蔡思思差点没吓出心脏病,动口就好了嘛,干嘛还动起手了,多大的事儿?
过了一会儿,女下属哭哭啼啼的跑出来了,楚楚可怜的样子很令人心疼。
骂走了所有人之后,楚勋坐在老板椅上用手捂住腹部,长发和大胡子挡住了他的脸,可从姿态上,依然能看出来他在难受。
“楚总,要不要给你订中午饭?”旁边的男秘书问道。
楚勋摇摇头。
“楚总,别怪我多嘴,你这样三餐不定时吃,又或者直接不吃,是很容易把胃弄坏的,你最近经常胃疼,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你的废话怎么这么多?滚出去,别打扰我工作!”说完,楚勋就打开电脑,开始噼里啪啦的敲键盘。
眼前的画面颠覆了蔡思思对楚勋的认知,凶神恶煞大嗓门的毒舌样,简直是有狂躁症啊!
认识他虽然时间不长,但一直觉得他还挺温和儒雅。抛却奇葩造型,他算得上是年轻有为的男神。可如今,男神变男神……经病,她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精神分裂了!
难怪小敏会吐槽,看来都是有理有据的,称他为死神一点不为过。
做楚勋的私人陪购,相当于替他改造形象。蔡思思突然失去了任何信心,就算改得了外在,这可怕的内在……臣妾做不到哇!
她转身去了对面的大露台,打算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缓和一下心情再去应对楚死神,顺便想想用什么姿势去挨骂,她的抗压能力会强点儿。
楚勋发微信来催问她怎么还没到,蔡思思正要回复,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看到那串号码,她瞬间不淡定了。
“死丫头,你换了号码怎么不告诉我?害得我兜了一大圈子打电话到你学校,才找到你!”
“养父,你找我有事?”蔡思思的语气很淡,数数日子,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跟养父联系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摆脱了那个所谓的家。
“我警告你,我不管你跟楚勋是什么关系,我也不想知道你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爬上了他的床!我要你立即离开他!像楚大少这种身份尊贵的人,只有瑶儿能配得上,你不能跟你姐姐抢男人!”
“……”蔡思思好一阵沉默,回想起那日假扮女友时,在楚家看到的蔡瑶。
敢情蔡瑶在打楚勋主意?
她不知道楚勋家里到底多有钱,但是蔡家这些年蒸蒸日上,从家庭作坊扩展成公司,规模越来越大,养父蔡郝仁成了名副其实的暴发户。人往高处走,蔡瑶身为蔡家长女,自然要想办法进入更高的阶级,抓住一个金龟婿攀高枝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了。
但,这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死丫头,你耳朵聋了?为什么不说话?”
“你左一句死丫头,右一句死丫头,那就当我死了吧!”蔡思思不耐烦的说。她在蔡家委曲求全了十几年,已经够了,没必要再忍下去!
“你个吃里扒外的扫把星,克死了我妻子,让瑶儿从小就没了妈妈,我不计前嫌把你养大,你居然不知道感恩,还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信不信我打死你!我已经问过你学校的人,你有个谈了很多年的野男人,早就是被男人玩烂掉的货色!你脚踏两条船,信不信我到楚大少那里揭发你!”
“好啊,你有本事就把那个跑路的野男人挖出来,我谢你全家了!”
蔡思思愤怒的挂掉电话,然后直接把这个恶心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她捂着气得上下起伏的心口,想起往日在蔡家那生不如死的日子,她忍不住冒出阵阵冷汗。
童年和少女时代备受养父一家压迫,骂她扫把星,肆意辱骂虐打她。长大后交男朋友,却被卷走所有积蓄玩失踪,惨遭抛弃。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最亲的人都要把她往死里推?
“蔡思思,你为什么一个人躲在这里,也不回我话,你当我死的?”背后响起了质问的声音。
蔡思思吓了一跳,猛的转过身,又低头掩饰自己红得像兔子的眼睛。
“楚……楚总。”
“我问你,为什么把我送给你的东西全部退了?”
“我……”蔡思思心虚的鼓着腮帮子,他怎么会知道她退了那些衣服包包,这下惨了,他会怎么修理她?
“你嫌弃我送的东西?”楚勋白皙的脸颊泛过一丝暴戾的红色,突然伸出双手按住蔡思思的肩膀。
“怎么会嫌弃呢!而且我也没有全退,你看,我今天穿的这套就是你送的。你先放开我,好疼,有话好好说!”蔡思思咬唇皱眉。
“把我的好意当垃圾一样蹂躏,你这个女人胆子也太大了!”楚勋没放手,反而更用力的掐着她纤瘦的双肩。
蔡思思没想到楚勋的反应会这么大,越挣扎他就越用力,疼得她差点没飙泪。
“退了就退了,你想怎样?来啊,像骂你下属一样骂我啊!还是想打我?有本事你就动手,打不死我你就是龟孙子!”
刚和养父通完电话,蔡思思心情很不爽,现在被楚勋动口又动手的,真当她是软柿子没脾气的?憋的那口气不发泄出来,她觉得自己会疯!
“你!”楚勋被骂懵圈了。
女孩儿强势的抬起头瞪着他,清亮的双眸红红的,欲哭不哭的样子,显得愤怒又委屈。
吓到她了?
下一秒,楚勋放开了她,后退一步,右手捂住突然疼起来的胃部。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把钱还给你就是了!姑奶奶我不干了!我干嘛要受你们所有人的气,我又不是受气包!”蔡思思一怒之下跑走了,刚好一扇电梯门开,她想也不想就进去了。
楚勋缓过劲之后,越发觉得不对劲,性子柔弱的蔡思思,这反应也未免太刚烈了。
他立即调出监控录像,发现她才聊完一通电话,情绪也是在电话接通之后开始大变的。
“把戴小敏给我叫上来!”楚勋命令秘书。
蔡思思回到租的公寓里,心里万分委屈,却强忍住落泪的冲动。没什么好哭的,反正哭了没人哄累了没人疼。
情绪逐渐冷静下来后,她想了许多后果。楚勋赠予她的东西价值不菲,他要较真追究,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万一要求她归还所有退款,那她岂不是又变成大负婆了?还债的对象变成楚勋,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