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亲自把顾砚和陆时送上车。
两个人坐在后排。
陆时在自己的脑子里挤出了毕生所学来找话题。
“顾砚你是来城里玩吗？暑假结束了就回农村读书？”
顾砚：“转学了。”
陆时：“那你准备去哪所学校？”
顾砚慢吞吞回：“一中吧。”
其实她不是很想去，最好入学考试没考上，让孟晚继续把她丢回农村放养。
谁知陆时一拍大腿，欢悦之情溢于言表，“好巧啊！我也在一中读书！指不定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
一中，重点本科上线率95%，学霸云集。
能考进一中，那半只脚就已经踏进了211和985。
顾砚侧过头来，平静的打量了一下陆时。
顾砚问道：“你中考分数180，怎么进的一中？”
陆时一脸坦然：“我爸给学校捐了一栋楼，我就进去了。”
行吧。
顾砚移开视线。
她大概知道了剩下那没考上重点大学的5%是怎么回事了。
陆时见顾砚肯和他搭话，连忙追问：“你妈也打算给一中捐点钱把你塞进去？”
“没有。”顾砚平静回答：“她打算让我考进去。”
陆时：“……”
他想到了顾砚八十分的中考成绩。
他没记错永市的中考总分是七百五十分吧。
陆时有些呆滞，觉得顾砚是在和他开玩笑。
一中入学考试的一整套卷子，考到八十分就能进去，但是满分才一百。
在顾砚柔弱且娇滴滴的虚假人设中，她在陆时心中莫名其妙又多了一个人设。
——成绩不好且努力学习。
陆时看向顾砚的目光顿时充满了钦佩和鼓劲：“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车子开到补习班，两人一前一后的下车。
路过办公室的时候，顾砚看到虚掩的门里，李程和一个长相刻薄的女人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我们所有工厂都已经资金周转不开了，客户全都退单，沈少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女人还想去拉扯沈郁。
沈郁侧身，女人没拉到，反倒是把桌上的咖啡给弄撒了，溅到了沈郁的衣摆上。
女人连忙磕头，心下悔恨万分，终于知道了沈郁那天和她说的那“那我会让你记住我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让他们从全市第二富豪变成桥洞乞丐的人，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忘。
女人给沈郁磕头的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连顾砚都没忍住多看两眼。
快走到教室了，顾砚转身进了厕所。
和上次一样，把手机拆分成电脑，顾砚屏幕前跳动着一行行代码。
确定自己的线索没有被人找到，顾砚这才收起手机来。
这里厕所的舆洗室是男女通用的。
顾砚一走出来，就看到沈郁在舆洗池跟前。
他撩起了被咖啡弄脏的衣衫下摆，在水柱下冲洗。
撩起的下摆露出八块腹肌，在衣衫的磨蹭间若隐若现，人鱼线向裤腰延伸。
甚至不用上手，都能想象出来紧致和温润的触感。
顾砚只不过是瞥了一眼，就被沈郁抓了个现行。
“好看吗？”
沈郁调侃出声，尾调扬着明晃晃的逗弄和揶揄。
沈郁本以为顾砚冷漠的面色会破功龟裂。
但谁知道，顾砚打开水龙头，对着镜子嗤笑了一声，反唇相讥。
“全脱了才看得清。”
声音清冽，透着几分讥讽。
直到顾砚走出盥洗室，沈郁才哑然失笑。
小看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