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三个字从来都是江暮芸的死穴,从嫁到江家那天开始,她就不让提,一提就发疯。
江暮芸气喘吁吁的坐在山脚下的一块大石头上,拿起水袋,咕咚咕咚的喝水,然后拿起红薯,随手擦擦就往嘴里赛。
饿了吃糠甜如蜜,一个简单的红薯,也让江暮芸吃出了满汉全席的味道。
赵桂花看着江暮芸并不优雅的动作,即使吃的有些急,看上去却并不狼狈,那吃像,还有些好看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弟妹真的想开了,怎么一夜之间就像换了个人,脱胎换骨,完全不同了。
天色还早,两人本想再山脚下再多坐一会儿,谁知道不远处,突然走出一个人,看样子晃晃悠悠,好像喝多了,那人直接来到江暮芸面前的一颗大树下面,撩开袍子就要在树下撒尿。
江暮芸和赵桂花看到这样恶心的画面,都自觉的背过脸去,那男人解决完后,回过头,赵桂花才看清楚,那男人正是他们村有名的泼皮无赖,张三。
张三自然也看见了赵桂华和江暮芸,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没想到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小娘子在这看我撒尿,你们可是想男人了?”
张三说完就踉跄着走向江暮芸,赵桂花一个肩部冲上去,把江暮芸护在身后,“你个不要脸的泼皮,大白天的在这说什么胡话。”
张三看了看赵桂花,咧开大嘴露出一排大黄牙。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村里的赵家姐姐么,你们今日把我看光了去,可不是要对我负责么。”
说完,张三竟然不要脸的扑了过来。
好在江暮芸眼疾手快,直接把赵桂花拉到后面,那叫做张三的泼皮没想到会扑了个空,站稳之后,恶狠狠的瞪着江暮芸。
“好你个小贱人,竟然敢让爷爷扑空,今天就地办了你们,看你们赵家有那个瘸子会不会给你们出头。”
听到张三叫赵元青瘸子,江暮芸直接炸毛。
未来的大腿只有她能欺负,这个不要脸的泼皮,给赵元青提鞋都不配!
江暮芸拉住身后赵桂花的手,挺直了腰杆,“你个满嘴喷粪的无赖,我相公也是你能诟病的。今天就让你看看姑奶奶的厉害,记得以后碰见我们赵家人,要绕着走。”
说完,江暮芸直接抬腿。
他用了十成的力量踢向张三的要害,张三没想到一个弱女子说动手就动手,猝不及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
“啊!你个贱人!”
张三整个人直接跪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赵桂花也没想到,这个弟妹竟然这样彪悍,说动手就动手,她正愣着时,江暮芸却推了她一下。
“桂花姐,他竟然说元青是残废,咱们今天不撕烂他这张臭嘴,都对不起赵家祖宗。”
赵桂花最重视家人,尤其是这个弟弟,更是她的主心骨,听了江暮芸的话,也不再怕这泼皮。
两人联手,直接上前把张三打倒在地。
一顿拳脚相加,再看那男人已经蜷缩在一起抱着头,再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呜呜的乱叫。
江暮芸拍拍手,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一挑眉看着赵桂花。
“姐,咱们走吧!”
两个女人怕张三缓过劲儿来,上山找他们的麻烦,商议之后决定今天先不进山,直接回家。
草药就长在那也跑不了,不用急于一时。
只是她们刚推开大门,就闻到刺鼻的臭味,抬眼看去,江暮芸和赵桂花都傻了眼。
院子,堂屋,还有抱厦厨房,都是一片狼藉,被人砸的七零八落不说,看样子还被彻底的翻过,稍微值钱点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不仅如此,除了赵元青的房门上了锁,其他的房间都被泼了粪水,恶臭无比。
赵桂花怒不可遏,站在院子当中破口大骂。
“哪个杀千刀的王八蛋来我家闹事,别让我们抓到,否则老娘非要扒了你们的皮。”
周围邻居听了声响纷纷探头探脑的看热闹,可没一个人敢说,这事儿是谁干的。
江暮芸环视四周,要做下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一点声响都没有,按照附近邻居的性格,有这么大的热闹,怎么会不好奇来围观?
现在这些人都装傻充愣,那就只能是一个结果,他们拿群贼人威胁了,毕竟不论什么时候,还是欺软怕硬见风使舵的人多。
“姐,别骂了,那些人此时一定躲在暗处,不知道想怎么看咱们的笑话呢,咱们先简单收拾一下,其他一切且等相公回来再说。”
江暮芸冷静的出奇。
毕竟得罪了赵元青的人,以后下场也都不会太好。
赵桂花听了江暮芸的话,也觉得在理,直接关上了大门,去井边打了水回来,准备把脏污的地方冲洗干净。
与此同时。
赵元青回到家,才到门口,就闻到刺鼻的臭味。
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心道这个江暮芸,又在家折腾什么!
这般想着,赵元青阴沉着脸用力推开大门,哐当一声,成功的吸引了两个女人的注意。
只是赵元青还没说话,赵桂花眼眶一红就落下泪来。
“元青,你可回来了,你看看咱们家,被人抢了砸了不说,还都被泼了粪水,这可怎么住啊。”
赵元青眉头深锁,环视了一下狼藉的家,然后目光落在江暮芸身上,出乎意料,这个女人倒是镇定的很,正在有条不紊的清理东西。
赵元青压下心中的不悦,道:“看看咱们都有什么损失。”
赵桂花向来听弟弟的话,吸了吸鼻子,抬起袖子抹了把脸。
就在此时。
江暮芸和赵元青异口同声的开口道:“清点完遗失物品,就报官吧,这样的歹人,让他们逍遥法外真是便宜他们了。”
大佬!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俺可是把你的台词都背下来了!
但是眼下,江暮芸和赵元青都各自想了想,此时报官必然不妥。
赵元青忽略掉方才的默契带来的意外只感,一瘸一拐的走进院子中四下打量了一番。
“还不能报官,我猜测这些八成是二狗家做下的,只是咱们没有人证物证,空口白牙的告他们,他们不会认罪还会反咬咱们一口,说咱们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