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素织骄傲道:“我祖父是开国郡公任千山,我父亲任守桓官拜冀州中都督,你说我算什么?”
中都督所辖州郡颇多,掌兵不下八万。
任家在盛京昌盛了二十年,任素织早就狂傲的没边了,否则她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太子妃叫板。
她早就看不惯应知怜了!
哪国太子登基不需要兵权辅佐?
她从小就觉得生在任家的自己该是太子妃!
要不是舒容皇后当年钦定了应知怜做儿媳,她早就入主东宫,万人之上了。
如果应知怜是个姿容才学都更胜她一筹的人也就罢了,偏偏这个太子妃是只肥猪!
她是天之骄女,怎么能容许自己被这种女人打败。
应知怜不配待在那个位置上。
太监总管嗅到剑拔弩张的味道,紧张道:“皇上,咱们不管一管吗?”
谁知姜禅却说道:“臣子之间都容易有过节,何况是两个不对付的女人?”
此事又并非朝堂大事,帝王的朝务都处理不过来,还管人家姑娘拌嘴?
看看热闹得了!
要是应知怜连这种小事都应对不了,日后还如何辅佐太子。
应知怜冷冷抬眸:“你说你爹官拜冀州中都督,若我应你之言参与狩猎,你是否要一同前往?否则只怕也有辱你爹威名。”
任素织顿时笑了:“狩猎而已,去就去。”
这死胖子该不会以为自己不会骑马射箭,妄图用这句话来反击自己吧?
任家对她的培养好着呢!
她敢当着大家的面提出这件事,自然不会挑自己不擅长的做。
和应知怜一同参与狩猎,她还能看看应知怜在马背上的滑稽模样。
她求之不得呢!
任素织看着应知怜嘲笑道:“我朝太子骑射双绝,不知道太子妃敢不敢和我在在林场里比一场,看看谁能在规定时间里猎得更多猎物?”
应知怜勾唇,瞥了玉如意一眼。
玉如意立即道:“我家太子妃可不随便和别人比。从前在苏州别人都是下重筹才能请太子妃参赛一次。任小姐想试探我家太子妃的实力,怎么也得拿出点像样的筹码。”
任素织长眉一扬。
就她这样的跟人比试还要筹码?
应知怜点头:“确实,没点特别的筹码我一般不和人比赛。任小姐出得起我要的赌注吗?”
任素织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掉入了圈套,问道:“你想要赌什么?”
应知怜眸子一转:“盛京里最重要的无非脸面,你若想和我一较高下,不如就赌个面子。”
任素织一怔。
面子怎么赌?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皇上也来了兴趣,“听说过赌房赌命的,面子如何赌?”
应知怜微微一笑:“回父皇,倒也简单,做一件异常丢脸的事情就可以了。”
皇上:“譬如?”
“譬如……”应知怜看了任素织一眼,坏笑道:“输的人在今晚的宴席上当众跳一支脱衣舞~”
任素织小脸一白:“无耻!”
这种筹码都押出去,要是输了,她以后在盛京还怎么见人?
到时候莫说是荐她当良娣,就是让她嫁给别的高门显贵别人都不一定要了。
应知怜怎么能想得出这么损的招来!
姜禅:“咳咳。”
这个赌注确实有些超出他的认知。
太子妃乐了,“这就无耻了,又不是让你脱光光,给你留件肚兜子还不行吗?”
“你!”
任素织脸上一阵臊,她在盛京待了这么多年,还从未遇见过应知怜这样生猛的路子。一下给对方噎得说不出话来。
大庭广众,太子妃真是一点脸都不要!
应知怜笑嘻嘻:“我怎么了?不是你自信满满地说要挑战我的吗?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能赢,只是喜欢在人前嘴炮而已?”
应知怜挑眉道:“那还比试什么呢?趁早认输,说你不如我这个胖子就好了。本太子妃海量,愿意接受你的投降。”
任素织脸色一青,事情是她挑起来的,这时候低头岂不是让周围的人把她当笑话!
要是她今日认怂,日后人人都要说任家的长女害怕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死胖子,被对方三两句话给吓跑了。
任素织的眼皮突突地跳:“谁说我不如你?我自幼练习骑射,还能输给你这个骑射不便的人?”
看看她那一身肥肉,坐下去都能把太子挤到一边儿去了。
进了猎场,马匹就算能驮得动应知怜那一身肥油,还跑得快吗?
应知怜笑着说:“那你为什么不敢赌?”
任素织窘道:“我只是怕你输了丢不起那个人!”
应知怜说:“大可不必。你让我参加狩猎无非就是想看我丢脸,赌得大些你若是赢了岂不是可以看我加倍丢脸?”
都是盛京里的老狐狸,就别装善良了。
应知怜说:“本太子妃代表的是皇家颜面,不可能随便应承比试。若我今日草草答应比赛,日后岂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挑衅我?若没有拿得出手的赌注,就莫要扬言。我不陪小孩子过家家。”
现在就两个选择,要么人任素织答应这个赌注,要么她在人前认输。
想要看自己笑话又不想冒险,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这时坐在姜悯正对面的男子忽然开口道:“比赛有赌注很正常,但太子妃说的筹码未免伤风败俗。此事若传出去,百姓该以为皇室都以看人脱衣跳舞为乐,于皇室名节有损。”
应知怜抬眸看了一眼。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年纪和太子相仿,五官也和姜悯透出几分相似。但眼角总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阴鸷。
不仅如此,他衣服的颜色还分外华丽。
一身鲜艳的紫袍就算是坐在十桌开外应知怜都能看得见。
姜悯这时开了口,“姜悌。”
应知怜一怔。
二皇子!
姜悌与太子不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难怪他替任素织说话。
估计他也想看任素织教训自己,好让她连累太子一起丢脸面。
应知怜戏谑道:“那就让输的人在晚宴开始前站在入口自扇耳光,这巴掌要打得响。每过去一个人除了自扇耳光还要说一句‘我错了,是我嘴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