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上,照片上的女人同她的眉眼有几分相似,只是温婉更多,不似她神态中的锋芒。
她伸手摩挲着那张泛黄的照片,只觉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本来,她也曾是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父母恩爱,家境殷实,不料却因一场疾病带走了母亲的生命。
自此以后,李玫带着韩雅晴住进了韩家,她这才知道,原来父亲早已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女人,还生出来一个仅比自己小一岁的妹妹,往日的恩爱不过是假象!
她们登堂入室,做了这个家的主人,霸占了母亲名下的公司,把她当做佣人般,让她在那个家里苟延残喘,还害她怀孕,抢走了她的孩子!
想到这,她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压在心底的那股恨意又涌了上来!
没错,她恨!
好在,她外祖父的产业不仅仅只有韩家的公司,当年外祖父去世前曾留了一手,把一些财产交给了好友南竹大师保管,她被大师救起后,那些财产就顺理成章的传给了她。
而她,也苦心学习医术,终于在医学界有所成就,成为了一代神医。
望着母亲墓碑上那张发白的照片,韩羽熙在内心暗道:妈,你放心,我会让这些人一点一点付出代价,我会把属于我们的东西,统统拿回来!
……
另一边机场vip专用通道。
几辆豪车已经在门口等候,为首的是一辆顶级的劳斯莱斯,车身熠熠生辉,黑衣保镖分成两列夹道站好,拉开车门,等傅雲庭上车。
“雲庭!”
这时,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传来。
只见韩雅晴妆容精致,红唇艳丽,一身艳丽的短裙,穿着亮闪闪的高跟鞋,牵着一脸不情愿的傅宇泽,冲这边走了过来。
小男孩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穿着白色衬衣,灰色的背带裤,加上他本身的贵气,一看就是世家小公子。
傅雲庭见到儿子,停住了脚步,冷锐的视线软了下来,“来接我?”
傅宇泽一言未发,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内心忍不住一阵嘀咕。
哪是他想来,而是这个女人非要带他来,目的不过是为了讨好罢了。
“雲庭,你出国还顺利吗?这些天休息的怎么样?”
韩雅晴似乎习惯了傅雲庭的无视,丝毫没有表现出异样,依旧娇媚的笑着,表达着自己的关心。
傅雲庭则神色淡淡,只是看在儿子的面上,敷衍应了一声,“还好。”
见他回应,韩雅晴激动不已,连忙把傅宇泽拉到一边,自己就要往中间站过去。
到底不是亲生儿子,这一下韩雅晴手劲不小,傅宇泽手臂吃痛,小脸一沉,嫌弃的蹙了下眉,甩开她,自己走到了另一边。
“宇泽,别瞎跑!”
韩雅晴眉头一皱,刚想发火,想到傅雲庭在一边,立马又柔声细语,“这里人多,你会摔倒的。”
嘴上这么说这,却又在人不看见的地方,用恶狠狠地眼神给了他一个警告,“知道了吗?”
傅宇泽瞪了她一眼,皱着眉继续沉默。
爹地到底能不能看出来啊?
这个女人对他凶得很,绝对不是他的妈咪!
上车后,小家伙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在两人中间,手里摆弄着一个复杂的魔方。
傅雲庭眸光微沉,若有所思的盯着儿子沉吟了一会儿,才低声问,“宇泽,爹地这次没有来得及给你带礼物,你想要什么?我现在派人给你补上。”
可小人儿却一言不发,板着脸,只顾着摆弄手里的东西,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韩雅晴见状,忙揽过傅宇泽,蹙着眉做心痛状,“雲庭,你别怪宇泽没礼貌,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能陪在宇泽身边,才让他缺失了一个正常的家庭,从小性格就不好,不像同龄的孩子一样活泼!”
她咬着唇,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表面上是在自责,话里却有几分暗示的意味。
傅雲庭越听脸色越冷,眉峰紧蹙,很快便冷冰冰道,“够了!”
韩雅晴酝酿了半天的情绪被打断,一时怔了下,才闭了嘴。
心里早已是又羞又恼。
五年了,她每天变着花样的来讨好傅雲庭,是块冰也该化了!结果呢?他永远是这副冷冷的样子,别说娶她过门了,恨不能拒人千里之外。
还有韩羽熙留下来的这个小崽子,简直是个不讨喜的废物,天天闷葫芦似的一言不发,一点用都没有。
枉费她苦心算计!
车里再次安静下来,傅雲庭偏头看了看一旁安静的小人儿,冷问,“医生什么时候到?”
陆航答道,“傅爷,刚刚核实过,叶澜神医已经下飞机了,三天后回到家里来。”
“叶澜?”
听到这改名字,韩雅晴忍不住搭话,“是那个老神医南竹大师的徒弟叶澜吗?”
众所周知,南竹大师医术高明,吸取中医精粹,凡经他手者,病人几乎起死回生,一度成为江湖上的神话。只是,他年事已高,于是将毕生所学传给了徒弟叶澜后便退出江湖。
这个叶澜,虽为后起之秀,在医界却是神一般的存在,医术大有青出于蓝之势。而且,为人颇为神秘,见这个人一次难如登天,据说叶澜的接诊条件之一就是对外保密身份。
傅雲庭冷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回复。
陆航尴尬的笑笑,“是的,韩小姐。”
听到肯定的答案,韩雅晴的黛眉下意识蹙了蹙,眼底划过一抹嫉妒。
傅雲庭还真是疼爱这个儿子呢,为了他的病,竟然把神医叶澜都请来了!
心里这么想,她还是佯装高兴的扯了扯嘴角,“那太好了,希望他能好好给我们宇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