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晞这条朋友圈一发,瞬间炸出了不少上班摸鱼的同事,纷纷送来关心。
但可惜直到下午,都没瞥见谈书砚的影子,倒是他八面玲珑的助理评论,“颜小姐去看医生了吗?”
颜晞没回复,以至于在她回复的每一条里,助理的关心显得仿佛被孤立了一般可怜。
倒不是对这个人有意见,她只是想看看小助理的关心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谈书砚的意思。
想来,颜晞放下手机,钻回被窝里一觉睡到了孟萦萦下班过来。
彼时,颜晞睡的正香就被对方从被窝里薅出来。
“你生病了?!”
孟萦萦伸手探她额头,发现体温正常后眼底的担忧才消散一些。
“也没什么大事儿,小感冒。”
颜晞言简意赅,“昨天晚上想勾引一下谈书砚看看能不能搞个风行娱乐总裁和女人进行身体交易的新闻来威胁他撤诉,结果他识破了,我被赶出来直接雪中漫步回来的。”
她说的轻轻松松,但孟萦萦闻言却气红了脸,忍不住破口大骂,“谈书砚这么不是东西!昨晚上零下十几度,他有没有绅士风度啊!”
“他以前对你也不至于这么差啊……”
颜晞笑笑,没接这话。
“晞晞,我请好律师了,明天就能去看守所看望,子昀的事儿我们自己想办法。”
孟萦萦生怕颜晞钻牛尖,说的语重心长,颜晞没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道:“律师费多少,我转给你。”
“咱们之间还谈这个?”
孟萦萦装作不开心,“你的弟弟就是我弟弟,我出钱出力是应该的,谈钱可就伤感情了啊!”
说着,她顿了顿,“而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钱的地方多,你奶奶还在医院呢。”
此话一出,颜晞沉默了,钱包的余额也开始显得捉襟见肘起来。
的确,奶奶的手术就在两个月后,她一直在筹手术费。
“晞晞,不急的,我现在做直播的收入还算可观,可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孟萦萦抱住颜晞,轻声道:“你等眼前的困难过去,再跟我一码归一码。现在,别逞能。”
孟萦萦看似大大咧咧,心思却细腻得很,颜晞的心被她的话温暖着,只觉得前路似乎没那么暗了。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子昀的事。
想到这儿,颜晞刚缓和的心情瞬间沉了下来,脑海中闪过那天在君悦温泉会所门口听到的闲话。
她看向孟萦萦,语气颇有几分急切,“你找的那个律师擅长处理子昀的这类案子吗?”
“国内数一数二的了,我托了不少关系。”
孟萦萦回答完,见颜晞脸色不太好,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颜晞的声音有些沉重,“谈书砚对这个女秘书挺上心的,还特意去国外请了从没败诉的律师回来。”
“特意出国去请的?!”
孟萦萦惊愕,随后怒极反笑,“哪个老板对员工这么上心?堂堂总裁为了个秘书亲自出国去请人打官司,这要是没一腿狗都不信!”
“我要是没算错,这女秘书跟在他身边是十年了吧?十年,怎么可能清清白白。”
说这话时,孟萦萦的眼神一直在暗中扫向颜晞,尽是为她不值。
亏颜晞曾经还那么喜欢过谈书砚!
颜晞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不置可否,随意的往上发上一靠,“谈书砚的那样的家世外貌,身份地位,没女人才不正常。”
……
翌日,颜晞一到公司就被匆匆抓去了开会,到时,她是最后一个。
一进去,就见领导把笔一摔,发泄着怒火,“到目前为止,就你们小组采访的结果连个水漂都见不着,公司养着你们吃闲饭吗?还是说,你们想提前离职滚蛋?”
颜晞所在小组的众人本来各个低着脑袋,一听离职两个字瞬间抬起头。
“是颜晞!”
不知道谁突然开启了话匣子,立刻有人附和起来,“是颜晞说她可以采访到谈书砚,才导致我们昨天没上交采访初稿的!”
“她狂妄自大没完成任务,害得我们的工作进度也跟着延误。”
一番说辞下来,领导看向颜晞的目光也开始变得异样起来,严肃道:“是这样吗?颜晞。”
颜晞没反驳,采访谈书砚确实是她提出要去试一试,无论当时大家心里都打着什么算盘,一旦出了事,只能由她来背。
这个锅,她认。
怪只怪她高估了自己在谈书砚心中的地位。
“年轻人有目标是好事,但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领导看着颜晞,语气深沉,“三天时间,做不出来爆点,你第一个滚蛋。”
“散会!”
一出会议室的门,小组的人都开始纷纷绕着颜晞走。
毕竟按照团队来说,他们推一个人上断头台属实不地道了些。
更何况,临近年底,炙手可热的采访对象档期全部约满,颜晞去哪里寻找爆点?
估计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