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宁被扶着下来,见到温梨时,客套道:“温梨姐姐,好久不见。”
温梨没打算再这里浪费时间,更不想看她们恩爱,直接说:“要下班了,还不快点吗?”
男人眉心微蹙,估计是觉得,她对自己的白月光态度不好,冷言回应:“别耽误彼此时间。”
民政局里,印章落下。
三年婚姻就此画上休止符。
温梨抢先一步出大厅,站在门口深呼吸,封景砚很快跟上来。
“听说你不要任何补偿,那你图什么?”
她心底发酸,这三年要的是什么,他不清楚?
不过是心里,装了别人而已。
“不需要。”她冷漠回应。
“既然装洒脱拒绝,以后不要后悔。”封景砚把离婚证放进口袋,漫不经心地道,“至于你是否跟陆氏有来往,我不再追查,早点离开港城。”
陆氏?温梨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云里雾里。
云氏家大业大,一个陆氏她都不放在心上,更别说来往。
两日之后,云城。
云城国际坐落市中心,地处繁华,高耸入云。
大厦内,员工按部就班,就连平时打盹摸鱼的小前台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就在昨天,云城国际股票跌入冰点,眼看要倒闭,又陡然在半夜被神秘人尽数收入囊中。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顿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大老板究竟是怎么想的,谁都知道我们内部问题严重,现在凭一口气吊着,把我们收购不是亏死吗?”
“说不定人家压根儿就不在乎钱,你们说,会不会是失踪多年的云大小姐回来了?”
“什么失踪,不是死了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起劲,全然没注意到门口停着辆奢华无比的兰博基尼。
车门打开,大家的目光这才往外看去。
女人一身标准职业西服套装,古板造型在她身上,竟然穿出别具一格的感觉,远在几米之外都能被强大气场震慑住。
有人认出来她是谁,捂着嘴惊讶出声:“云大小姐,真的是您吗?”
温梨唇角微微勾起,弧度恰好:“我回来了。”
没时间寒暄,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公司。
踏着十厘米的恨天高,温梨走进总裁专属电梯。
到顶层,电梯门缓缓打开。
温梨呼吸僵滞,几乎一眼认出来,西装革履,清冷优雅的男人是封景砚,而旁边跟着的,是贺宁。
出差都要带着,这得有多喜欢,她自嘲笑了笑,想起三年的距离感,心口不受控制蔓延点酸涩上来。
“总裁,您怎么了?”新上任的特助见她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最近有人来公司谈合作?”她问。
“您是说封总吧。”特助继续解释,“咱们公司不景气,合作更是少之又少,封总这次来,估计是和您有同样的心思。”
“想收购?”温梨冷冷笑着。
那也要看,这位前夫哥有没有那个本事。
踏进办公室,温梨翻看近几年的账目。
离开云城国际的这几年,叔父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资金链全断,大大小小几个子公司常年亏空,难怪运转不起来。
门口传来动静,特助敲门,毕恭毕敬道:总裁,封氏集团封总说想和您面谈。”
温梨忽然有点好奇,封景砚见到她,还想把云城国际再收购过去吗?
“让他下次来,我今天没空。”
“好的总裁。”
特助把温梨的话转达到,封景砚隔着厚重玻璃往里面看了眼,只看见模糊人影。
“景砚哥,我听说,他们老板是新官上任,没想到刚上来就给这么大下马威。”贺宁有点不悦,轻声说。
封景砚视线还停在那扇玻璃,若有所思,最后道:“我们走。”
听见脚步越走越远,温梨这才站起来去洗手间。
镜子里,面容姣好的她难得化了淡妆,眼底的乌青还是出卖她最近失眠严重。
对比面色红润的贺宁,她反而像个病美人。
晃神几分,贺宁从门口进来。
撞见温梨时,她差点惊讶喊出声:“温梨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温梨甩干手上的水,不想多说。
“我知道了,你在这里上班吧,听景砚哥说,你什么都没要净身出户,其实多少要点,不装清高,也不至于过得这么窘迫。”
装清高?温梨听着,觉得好笑。
她给封景砚当三年替身,拼尽全力想捂热他冰山一样的心,没想到头来,抵不过白月光的一句:“景砚哥,我回来了。”
温梨走上前,停在她面前,冲她露出友好地笑,话语却无比刺耳:“我的清高不用装,毕竟再怎么样,也是靠自己的双手挣钱,问心无愧,你呢?我前夫拿多少钱养着你?”
即使知道封景砚会给贺宁撑腰,温梨毫不畏惧。
她再也不是当初软弱无能的温梨,现在回到故乡云城。
她姓云,是云城呼风唤雨的人!
贺宁“你”了半天没下文,跺脚气冲冲走了。
走廊里,封景砚回眸,见她急匆匆的样子,问道:“怎么这么久,出什么事了。”
“景砚哥,你猜我刚刚碰见谁了?”
“谁。”
“温梨姐姐呀。”贺宁假惺惺念叨,“她现在好像在这里打工,打扮的像保洁,没想到离开你,她过得这么可怜。”
“我们帮帮她吧,实在是太惨了。”说着,她眼眶蓄满泪水,作势要哭。
封景砚无奈叹气,伸出手把人抱进怀里,“你啊,总是这么心善。”
温梨从洗手间出来,正好撞见这幕。
两个人相拥,别提有多甜蜜。
即使做好万全准备,温梨还是没忍住攥紧拳心。
谁让他们结婚三年,除开在床上,封景砚都和她保持距离。
别说拥抱,牵手的机会都没有。
调整好情绪,她淡淡一笑,盯着他们俩提醒:“青天白日,在别人公司搂搂抱抱,不怕被撞见。”
贺宁赶紧做出难为情的模样,看着温梨,和之前判若两人,轻声说:“温梨姐姐,刚才我还跟景砚哥说到你。”
封景砚的目光同样落在她身上,穿着打扮的确比平时朴素些,不过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哪里像保洁?
不过,温梨的身份还是个迷,不管怎么查都和她说的一样。
本不该起疑,不过他偶然发现。
路口的监控被人恶意破坏,只有温梨站在路口等着,后面什么都没有了。
封景砚抬起头,冒出个想法。
离婚后她来云城,难不成身世是跟云城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