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的电音终于熄火,陆晓柯慢吞吞偏过头开始思索该怎么去傅家膈应傅慎斯。
为免一会儿因为自己精致的妆容出戏,陆晓柯直接在车上做了些微调,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因为受到情伤略有憔悴却又不失体面。
傅家的老宅其实不能完全算是老宅,坐落于郊区,规模豪华高贵。
要不是陆晓柯原身的身价就不低,估摸着这会儿得捧场地流着哈喇子。
下车前陆晓柯最后看了眼自己的妆容:很好,这是一个多么坚强而又悲惨的角色啊。
满意的陆晓柯关上车门,走向傅家敲了敲门。
“陆小姐?”阿姨显然是认识陆晓柯的,侧身对里面喊,“夫人,是陆小姐来了!”
没一会儿,傅夫人就出来了,手里还套着厨房做菜的防烫手套,神色有些讶异:“晓柯?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午饭吃了吗?”
傅夫人可不知道自己儿子刚刚和陆晓柯单方面宣布了解除婚约。
“我,还没来得及,就是……想问伯母……”陆晓柯低下头,眼圈红了,手指忍不住抠着包包,声音渐渐变得哽咽,“是不是要解除婚约了?”
傅夫人张大了眼,还没说什么,就听陆晓柯接着道:“其实……我也觉得解除婚约对我们都好,可是……我舍不得,但我愿意的……”
说的话越发颠三倒四,前后不通,但傅夫人听了只觉得心疼,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知道这事儿多半和自己儿子脱不了干系。
“是不是那臭小子和你说了什么?不要往心里去,啊?”傅夫人空出一只手摸摸陆晓柯的脑袋,替她擦去滚落的泪珠,“伯母是向着你的,不要怕,他要是欺负你了,和伯母说。”
陆晓柯立刻蹬鼻子上脸,嗷一嗓子哭了出来。
傅夫人登时更心疼了,这么一个温柔又坚强的姑娘在她面前第一次哭成这样,她能不心疼吗!
十分钟后,陆晓柯红着眼坐在餐桌上,脸上有些残余的难过和打破人设的羞愧,低垂着头,盯着桌上丰盛的菜勉强压下蠢蠢欲动的手。
在她旁边是傅慎斯,也红着眼——不过是被气红的。配上薄薄的单眼皮,竟有些像兔子。
他万万没想到,不过是他们这些年轻一辈的事情,陆晓柯竟然也敢闹到他母亲面前。
“吃饭吧,自己家呢,不要拘束啊。”傅夫人笑着招呼陆晓柯,侧头充满威胁性地看了眼傅慎斯,“给晓柯夹点菜,别傻呆呆杵着啊。”
傅慎斯搭在桌上的手微微收紧,半晌后深吸一口气,动作非常粗鲁地拿起筷子,先把陆晓柯的碗砰的一声推到盘子边,随后夹了一筷子青菜,而这一筷子呼啦一下把半盘青菜挪到了陆晓柯碗里,叠成山高。
陆晓柯:“……”
怎么?就兴你吃肉,给我的全是青菜?
陆晓柯垂眼看着绿油油的菜,神色黯淡下去,“太多了……”
“你看你,怎么这么不会来事儿,要不是晓柯,活该你打光棍!”傅夫人恨铁不成钢,看着自家儿子的眼神活像看万年不开花的铁树。
殊不知,傅慎斯身上的桃花早已经从头开到脚了。
“我来我来!”傅夫人脸一转,目光又放到陆晓柯身上,“晓柯不要理他,他就和他爸一样,半天踹不出一个屁来。”
傅先生手一顿,抬眸扫了傅夫人一眼,似乎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发表什么异议。
就这样,陆晓柯“委委屈屈”、“勉勉强强”地吃完了一顿饭,坐到客厅陪傅夫人喝茶。
电视开着,此时正停留在新闻台。
“顾氏长子,也就是顾氏集团顾副董昨日在云冲大桥上发生了车祸,侧翻坠入海里,肇事者当场被捕获,不过打捞一夜除了车身残骸一无所获……”
陆晓柯托着腮,盯着电视昏昏欲睡。
“最近晓柯忙不忙呀?明天要不和慎斯出去玩?”傅夫人在撮合自家儿子和陆晓柯上不遗余力,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不去。”
陆晓柯还没开口,傅慎斯率先拒绝,眉眼间堆砌着“老子很不乐意”的情绪。
“闭嘴,没问你!”傅夫人头也没回,笑眯眯地看着陆晓柯,追问道:“怎么样呀?”
傅慎斯:“……”
陆晓柯:“……”
按照剧情,陆晓柯有些小期待,又有些羞涩:“我有时间的,不过,真的可以和……慎斯哥哥会不会没有时间?”
“怎么会!”傅夫人高兴地给傅慎斯安排得明明白白,“明天放心去玩!最近不是新开了家游乐园?阿姨给你们买了票!免得这臭小子做事不妥帖!”
“妈……”傅慎斯企图挣扎。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