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的陆晓柯叹了口气,擦擦嘴巴,起身时下意识看向顾绥,“走……”
顾绥打了个请的姿势。
陆晓柯一愣,随即了然点点头,开门出去。
按照进度,傅慎斯应该已经收到女主信息并且去陪她了,自己这个炮灰在这种时候装傻就好,没必要往前凑,反正剧情里她也没找到傅慎斯。
至于要不要离开……免费的游乐园,谁离开谁傻!
陆晓柯两手背在身后,兴致勃勃走在前面。她都没去过游乐园,小时候父母忙工作,天南地北哪儿都飞,就是不往家里蹲。长大了,因为生病,父母终于有了时间,可为了身体,她也没奢望能再去游乐园。
摩挲拳掌,陆晓柯突然想起来,身边还飘着一个存在感不怎么高的男鬼,转头寻找着顾绥的身影。
游乐园太多人了,还没等陆晓柯找到,顾绥先拍了拍她的肩,温声询问:“陆小姐,是在找我吗?”
陆晓柯一吓,磕磕巴巴道:“啊,是,是啊。”
“所以陆小姐是要请我同游吗?”男鬼的声音微微上挑,笑意颇深。
陆晓柯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虽然自己玩也挺有意思,但有人……有鬼陪着一起玩,应该更有意思,于是也跟着笑了,做了个口型:“嗯,对啊,你来不来?”
“荣幸之至。”
一人一鬼第一个选择的地方是最近的鬼屋。
陆晓柯站在门口,腿有些打颤,不敢偏头去看旁边的人。
来鬼屋是她提的,不敢进去的也是她,这讲出来……就有点龟毛了。
偏偏系统得闲还在嘲笑她:“宿主,其实您可以选择去其他项目……我替您推算过了,不敢进鬼屋的女性占比有百分之三。”
这么低的占比,你也好意思说……
紧接着系统继续道:“在这百分之三里,八成有男朋友陪伴。”
言下之意——你没有男朋友。
陆晓柯:“……”
做个人很难吗?
“陆小姐,你在害怕吗?”顾绥在旁边问。
没等陆晓柯炸毛,顾绥笑着安慰她:“您连我都不怕,没事的。”
这话的效果,堪比拿着大软刷在猫咪背上来回一阵呼噜——爽上天了。
爽上天的陆晓柯昂首挺胸,自信满满进了屋。
门口的验票员看只有她一个人,还再三问道:“是只有您一个人吗?需不需要小哥哥陪同?”
陆晓柯矜持地摸了摸下巴,挥挥手,“不用。”
撩开黑帘,周身顷刻间安静下来,氛围感拉满,只能听到若有若无的飘渺笑声。
陆晓柯:“……”
女孩儿怂怂地往后一缩,背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啊——”开局及结束。
工作人员:“……”
人还没过来就先叫上了?
陆晓柯回头,看见是顾绥,哆哆嗦嗦放下心来,“你怎么……不声不响啊。”
身体是诚实的,自此开始,陆晓柯的身体就紧挨着顾绥,死活没敢拉开半分距离,顾绥也没有提醒她,只是尽量放柔了声音,免得又把人吓一跳,“陆小姐,我怕吓到你。”
害怕是真的害怕,她承认自己没种……没事,有种的事情以后让她男人干。
为了转移注意力,陆晓柯一路上和他叨叨:“你叫什么呀?以后我好称呼你,哦,你告诉我姓也好,反正就是个称呼。”
顾绥很耐心,“我姓顾,我叫顾绥。”
“噢,顾先生。”
陆晓柯隐隐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我是不是听过这个名字……”
黑暗中,顾绥脚步凝滞了一瞬,随后恢复了自然:“是吗?我这个名字还挺常见,估计陆小姐以前听过。”
“可能吧……对了,你往左边瞅瞅,那条白布是什么东西?”左边病床架上飘着一条垂着的白布,乍一看,吓了陆晓柯一跳,忍不住扯了扯顾绥虚无的衣摆。
“就是一条破损的白大褂。”顾绥感觉心被她扯得软了一瞬。
“噢,等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女人的笑声。”顾绥低头看了看陆晓柯抓着衣摆不肯撒开的手,有些好笑。
“……”
后悔,现在就是非常后悔。
“没事,前面没有鬼。”
顾绥张嘴就是一句大实话——整个屋子仅有的一只鬼就是他了。
但竟然很好地安慰了陆晓柯,一路走下去,竟然真的没有一只“鬼”冒出来吓她。
殊不知,真相只是因为工作人员在监控里看到陆晓柯一来一回自言自语的挺有条理,以为她已经被吓傻了,就这么自己吓自己都好有效果,也不缺他们这一手了。
走出鬼屋老远的陆晓柯低声和顾绥抱怨:“我还以为多吓人呢,切。”
顾绥:“……”
“顾先生,你有什么想玩的吗?”陆晓柯歪头。
顾绥并没有立刻回答,沉思片刻,问道:“想不想看看电玩城?”
“好啊!有吃的吗?”
顾绥哄骗小孩儿似的:“有,有烤肠,棉花糖,可能还有烤鸡腿。”
“去!”
最后,陆晓柯是捧着一盒炸鸡和一根棉花糖进的电玩城。
电玩城非常有气氛,音响应该是遍布整个空间,立体感很强,入目望去,灯光闪烁,彩色的电光下,是青少年们兴奋的面容,呼喝声此起彼伏。
门旁边是最常见最普通也最受情侣和小女生热爱的娃娃机。
果不其然,顾绥看着陆晓柯兴奋地第一时间奔向了最里面的那个娃娃机,“我要这个!”
“得先去换币。”顾绥指了指贴在柜机上的说明。
陆晓柯眼神茫然了一瞬,顾绥叹了口气,他知道陆晓柯没来过这种地方,陆晓柯一直都无缘跟情绪波动相关的东西。
“跟我来。”顾绥抓住陆晓柯的手腕,朝入口走去。
男鬼的手很冰凉,反正不像活人的温度,但是那截触感太明显,陆晓柯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手机呢?要扫码。或者用现金塞进去。”顾绥回头,就看见陆晓柯一脸无辜,一只手是棉花糖,一只手是炸鸡。
顾绥豁然松开手,要不是脸是模糊的,估计能看到男鬼通红的脸颊。
陆晓柯把炸鸡夹在手臂和腰之间,空出来的手掏出手机,换完币,还问:“顾先生,这些你觉得够吗?”
“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