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夫人是真心为她考虑的。
但霍家大小姐的身份,她必须要。
“这婚我没打算结,我会退婚的。”夜挽澜说着,扶着老夫人躺下。
手却还搭在霍老夫人的手腕上。
老夫人身体孱弱,看上去快死了,这不是简单的生病,而是,中毒。
霍老夫人松了一口气。
“好,好,退婚就好,”霍老夫人一脸欣慰:“阿澜,你放心,只要我老太婆还有一口气,霍家,就没人敢动你。”
这时,霍云溪端着药从外面走进来。
“姐姐,你真在这儿啊?”霍云溪温柔笑着:“我来给奶奶送药的,奶奶身体不好,脾气也变得不好,没人敢来照顾她,但爸爸和我都很担心奶奶的病,所以,奶奶的药,都是我每天都亲自送来的。”
“送药?”夜挽澜勾唇一笑,“不是下毒吗?”
“什么下毒?姐姐,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霍云溪端着药碗,表面上很镇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冤枉我别的什么都可以,不能冤枉我对奶奶的孝心啊。”
病床上,老夫人冷冷盯着霍云溪,声音充满了威严:“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霍云溪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脸色一下就阴沉下来。
这老不死的,每次看到她都没好脸色。
总有一天,她要亲自杀了这老不死的!
霍云溪深吸了一口气,伪装着假笑,柔声道:“奶奶,我来给你送药啊,今天服药的时间到了,你喝了药也好睡一些,不是吗?”
是好睡一些。
夜挽澜看过了,那药里不但有毒,还有安眠药的成分,老夫人喝得越多,睡得就越沉越久,直到再也醒不过来。
这么阴毒且耐心的手段,不是霍云溪这种小绿茶想得出来的。
是霍振云?
还是霍家其他人?
走了没几步,夜挽澜把她拦下来。
“姐姐,你有所不知,医生吩咐奶奶的药不能停,我也是学医的,医者父母心,奶奶年纪大了心智不齐,经常闹孩子脾气吵着不肯喝药也是有的,”霍云溪微笑:“但是不喝药,这病怎么会好呢?”
“你这么喜欢喂别人喝药,不然你也试试?”
霍云溪一愣,“什么?”
没等她反应过来,夜挽澜端起那碗药,直接掰开霍云溪的嘴巴灌了进去,霍云溪想反抗,但她发现她动不了。
怎么会这样?
她没看到,夜挽澜不动声色的在她身上扎了一根金针。
“夜挽澜你这个贱人你敢!我不喝!这药有……”霍云溪一脸惊恐,身体因为害怕止不住的颤抖着,脸都白了。
这药有毒!
只不过,她话还没说完,一道厉喝响起:“是药三分毒,那药是专门给老夫人治病的,里头用的都是对老夫人身体好的好东西,你怎么能拿给你妹妹喝?虚不受补,药不对症,夜挽澜,你是想杀人吗?”
霍振云来了。
他一进门,就冷冷盯着夜挽澜。
夜挽澜难道她真知道那药被下了毒?
不可能!一个山野乡村回来的野丫头,懂什么?
这药有毒,所以,他一直都是让霍云溪来给老夫人喂药,但毒药的量他一直下得很少,老夫人还不能死,但老夫人太清醒会坏他的事,所以毒药的剂量只会让老夫人缠绵病榻,不会死那么快。
毕竟,他留着老夫人还有用处的。
夜挽澜也不动声色收了霍云溪身上的针。
这时,病床上,老夫人冷冷开口:“霍振云,我老婆子还没死!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挽澜,我手上的东西,你永远都别想拿到!”
霍振云阴鸷的目光转向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这死老太婆,她故意的!
老夫人继续说:“滚!带着那个小浪蹄子,给我滚出去!”
老夫人的身体颤抖着,快撑不下去了。
这时,霍云溪突然惨叫着,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啊!痛,我肚子好痛,爸,我肚子好痛,爸,救我!……”霍云溪扑倒在霍振云脚边,狼狈的伸手去抓霍振云的脚。
霍云溪哀求,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又哭着开口:“爸,你不要怪姐姐……姐姐刚回来,对我有敌意很正常的,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难闻的臭味。
霍云溪脸色彻底僵住。
一滩黄色水渍从她身下流了出来,她居然大小便失禁了!
霍振云盯着夜挽澜。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夜挽澜干的。
但他没证据,更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她撕破脸。
“来人,扶大小姐回去!”霍振云嫌弃的站开,下令:“去请医生过来!”
很快,外面走进来两个保镖,看到屋子里的情况后,两个保镖都十分嫌弃,但没办法,只能捂着鼻子先把霍云溪抬了出去。
“夜挽澜,你灌云溪药的事,我不跟你计较,”霍振云冷声警告:“但再有下次,我绝不手软!三天后,你的认亲宴和订婚宴一起举办,在这之前,你敢再动云溪,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夫人大怒:“什么订婚宴!霍振云,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警告你,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们阿澜绝不嫁给傅家!”
“老夫人,这可由不得她!”霍振云冷漠道:“傅家,她不嫁也得嫁!”
“说完了?”夜挽澜冰冷开口。
霍振云:“你!”
“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今后老夫人的药就不用送了,否则,谁来送,我就把药灌给谁,我说到做到。”夜挽澜说,“还有,霍总,请你把霍氏集团准备好,等我满18岁,我要接手公司。”
这一句,无异于一颗炸弹,震得霍振云眼前一阵眩晕。
这时,下人匆忙走进来。
“不好了!霍总,刚才外面来了一个女的,说找什么大小姐,我还没问清楚怎么回事,她,她突然就晕了过去!这会儿呼吸都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