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肺里的空气迅速被抽离,久违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四年前,司馨儿回国后,穆夜寒动不动就这么对她,每当她濒临死亡之际,他便毫不怜惜的将她丢到床上。
“司软软,如果你学不会乖顺,我不介意好好教你!”
接下来,便是新一轮的折磨与羞辱。
看着穆夜寒那张迅速放大的面庞,司暖暖急切的挣扎,长长的指甲死死的抠进他的皮肤,“穆夜寒,你放开我!”
穆夜寒眉心紧锁,仿佛感知不到痛楚般盯着她。
这慌乱、无助的眼神,怎么那么像那个女人?
还有……
青城司家的大小姐司暖暖与司馨儿素未谋面,更不存在什么过节。
可刚才,她对司馨儿的态度,以及看司馨儿的眼神,分明是见了仇人才有的样子!
难道……
“爹地,你快放手!”
直到穆景逸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只见穆景逸那小小的胳膊奋力的拽着他,眼眶含着泪花,好似随时会落下似的。
“漂亮姐姐不是坏人,她也没有做错事情,你不许这么对她!”
“景逸,这女人欺负我,还想害死你太爷爷,她不是坏人谁是?”
司馨儿生怕穆夜寒心软,连忙拽住穆景逸,“乖,来我这边,别妨碍你爹地惩罚恶人!”
“才不是!漂亮姐姐是在救太爷爷,她是因为你诅咒太爷爷,还说脏话才打你的,你才是坏人!”
穆景逸气鼓鼓的将司馨儿推开,“爹地,你快放了漂亮姐姐,不然我就……我就离家出走,不认你这个爹地了!”
“穆景逸!”
穆夜寒森冷的眸子一眯。
这臭小子竟又想用离家出走威胁他!
他正想教训穆景逸,突然,手背处传来一阵刺痛。
“嘶……”
穆夜寒倒吸一口凉气,扼住司暖暖脖子的手,不受控制的耷拉下去。
“你这爹当的,还不如儿子通透。”
司暖暖整理了下领口的衣服,淡淡的扫了穆夜寒一眼。
“真不知你祖上是修了多少代的福分,才能让你这蠢笨如猪的人,有如此聪明的儿子。”
说话间,司暖暖走到了司景逸近前。
虽然这孩子是穆夜寒的儿子,但不知为何,她并不排斥他,甚至还忍不住的想要关心他。
兴许是因为这孩子与小兜声音相似,且不似穆夜寒般眼瞎心盲的缘故吧?
司暖暖暗暗想着,轻轻揉了揉穆夜寒的脑袋。
“小朋友,以后多教教你的蠢爹,免得他一直被人耍得团团转。”
穆景逸心里乐开了花。
太好了,漂亮姐姐夸他了!
这是不是代表,只要他多多努力,漂亮姐姐就会答应永远做他的妈咪?
“嗯嗯,我会的!”
穆景逸越想心里越是开心,他乖巧的点头。
一旁的穆夜寒,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这女人劈头盖脸的数落了他一通,现在又伤了他,还想全身而退?
“站住!”
穆夜寒捏住失去知觉的那只手,冷喝道。
“司暖暖,你以为你胡搅蛮缠一番,就能逃得掉?”
“我为什么要逃?”
司暖暖转身,神色淡然的迎上他的眸子。
两人四目相接,宛若电光火石碰撞一般,散发出别样的光芒。
“司暖暖,你别以为你转移寒哥哥的注意,就能将你欲害死穆爷爷一事掩盖过去!”
司馨儿见穆夜寒看司暖暖的眼神不对,连忙冲到两人中间。
有了方才被司暖暖指认诅咒穆老爷子的教训,她这次说话小心了很多。
“寒哥哥,你别跟这贱人废话了!赶紧把她抓起来送警局,说不定现在破门,有海伦医生再,穆爷爷还能有一线生机,万一……”
“叮~”
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
“谁是病人家属?”
秦淮摘下护目镜,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后,清了清嗓子道。
“病人在手术过程中,突发意外,现在我需要和家属确认一下相关情况。”
“突发意外?”
司馨儿眼睛一亮,她与海伦交换了个眼神后,立刻抓出了穆夜寒的胳膊。
“寒哥哥,我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待她看向穆夜寒时,原是欣喜的脸上,瞬间爬满了悲伤。
“穆爷爷善良、慈祥又和蔼,司暖暖怎么忍心对他下手?你千万不能放过她,必须把她抓起来好好审问,一定要将她身后的人给揪出来,替穆爷爷报仇!”
“没错!我的好朋友,是非常厉害的法医,穆总如果需要,我可以联系他,让他给穆老做尸检。”海伦用蹩脚的海城话附和着。
“当然需要!海伦医生,你现在就给你朋友打电话,让他……”
司馨儿迫不及待道。
这次,她不仅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那老东西,还让青城司家的人背了锅,真是上天垂怜!
“穆老只是术后有些虚弱,请法医做什么?”
然,她高兴还没超过三秒,秦淮就打断了她。
“什……什么?”
司馨儿难以置信的皱紧眉头。
海伦可是跟她再三保证的,只要秦淮敢给那老东西做手术,老东西便必死无疑,怎么会……
在她困惑之际,穆老爷子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太爷爷!”
穆景轩率先冲了上去。
他探了探穆老爷子的鼻息,“爹地,太爷爷真的还活着!”
穆夜寒那紧皱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开来。
“病人家属呢?都死绝了?”秦淮甩了甩衣袖,故意拔高了声音。
“没死就跟我来!”
“你跟我一起。”
穆夜寒森冷的眸子一眯,对司暖暖道。
“医生找的是病人家属,关我什么事?”
司暖暖下意识退后两步。
“你是穆景轩的未婚妻,也算半个穆家人。”
穆夜寒冷冷启唇,顺势用左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司暖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可还没等她做出回应,穆夜寒突然俯身,用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道。
“如果你再敢伤我,这辈子你都休想与穆景轩退婚。”
“你在威胁我?”
司暖暖捏住银针的动作一滞。
“不是威胁,是警告。”
穆夜寒淡淡的抬眸,那宛若头狼般幽深的眸子里透出阵阵寒光。
“既然你费尽心机的引起我的注意,就该知道,我有这个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