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主子?主子醒醒。”
“不…放了他!”顾昭昭猛然惊醒,脸庞的冷汗滑落,眼中是惊魂未定的慌乱害怕。
“主子这是怎么了?”
一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顾昭昭呆怔着,缓缓回头,看到的是那张熟悉的脸庞。
玲珑面色担忧的看着一头冷汗刚刚惊醒的顾昭昭,边用手帕为她擦拭汗珠,边问道:“主子是做噩梦了吗?”
“…玲珑……”顾昭昭怔怔的看着眼前活生生的玲珑。
玲珑死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这是见到了死后的玲珑吗?
“主子?”看主子还有些傻傻的看着她,玲珑对她笑笑道:“主子快别愣着了,咱们就要到宫里了,今日可是谢……”
玲珑话还没说完,突然便被顾昭昭紧紧抱住,她的身体颤着,声音是哽咽的。
她在玲珑耳旁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对不起……”
“主,主子,您这是怎么了?”玲珑受宠若惊,她还从未见过主子这副模样,还突然莫名的和她道歉?
“主子,我们到了。”
马车门被打开,清月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顾昭昭更是愣了。
“清,清月……”
清月看到顾昭昭红着眼眶流着泪,也是愣了一瞬,而后她就看向玲珑,皱皱眉道:“是不是你又惹主子不开心了?”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玲珑被诬蔑,气哼哼的反驳道:“明明是你赶车不稳,没让主子睡好,主子才做噩梦受惊了!”
“怪你!都怪你!”
清月淡淡的白了她一眼,道:“你怎么不说是你没侍候好主子。”
“你胡说!你……”
看她们两个又拌起嘴来,这场景顾昭昭再熟悉不过,她有些恍惚,方才抱到玲珑的时候,是暖的……
可她们不是都死了吗?
为什么又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
清月和玲珑拌了几句嘴,白了她一眼后便对顾昭昭说道:“主子,我们到了,还是快些去赴宴吧。”
“赴宴?赴什么宴?”顾昭昭还有些呆愣。
“今日是谢将军回朝的日子,陛下在宫中设宴为谢将军接风洗尘啊。”玲珑道:“主子怎么睡了一觉连这事都忘了?”
“谢将军……谢霖渊?”
玲珑点点头。
得到肯定,顾昭昭怔愣住,她记得这件事。
这是她出事前两个月,谢霖渊回朝,在他的接风宴上,皇帝舅舅为她和沈烨赐了婚,更是宣旨立沈烨为太子!
而谢霖渊在她被赐婚后,也当场请旨要回北关驻守,再一次离开了王都……
“接风宴……”顾昭昭克制着发颤的身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不是梦的话……
难道,她重生了?
她回到了两个月前,一切还来得及挽回的时候?
无论这是怎么回事。
能重来一次……
她绝不会再让上一次的惨剧发生!
顾昭昭自幼便被皇帝舅舅选定会是未来的皇后,上一次她也是因此才被沈烨利用。
沈烨利用她对他的喜爱,让她去皇帝舅舅面前多次提及非他不嫁,让一向宠爱她的皇帝舅舅,因她选定了沈烨为太子。
而沈烨在成为太子后仍是不满,暗中对皇帝舅舅下毒,让皇帝舅舅病逝,他顺理成章的继位。
他还哄骗顾昭昭,让她将远在北关手握重兵的谢霖渊骗回了王都,夺了他的兵权……
而后沈烨又莫名逼问她一个她根本不知是什么的龙图,还因此残忍虐杀她的好友,许安宁。
还有清月,玲珑……
顾昭昭的身体止不住的发颤,是因恨,更是懊悔。
她眸底的恨意翻涌,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哪怕是指甲嵌进肉里她也毫无所觉。
这次,她定不会再让沈烨得逞!
她定要亲手杀了沈烨!
顾昭昭定了定心神,便带着清月和玲珑入宫。
回想上次发生的事,除去沈烨利用她登上皇位,还有一事她至今想不明白。
沈烨逼问她的龙图到底是什么?
她从未听过,可为何沈烨断定她知道龙图的下落?
顾昭昭很想知道龙图到底是什么,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待会接风宴上的赐婚一事。
若非是因她,皇帝舅舅不会立沈烨为太子。
所以,只要今日的赐婚不成,沈烨就不会被立太子。
无论如何,她绝不能再让舅舅赐婚!
前去宴席的路上,顾昭昭一直在想该怎样不露痕迹的毁掉这次的赐婚。
她与沈烨的赐婚,是她向舅舅求来的,所以她不能贸然反悔拒绝,否则恐怕不仅会惹舅舅不满,还会让人生疑。
思来想去顾昭昭决定铤而走险,用一个不算好办法的办法。
去赴宴的路上,路过御花园,她取了样很早之前藏在那的东西。
取完东西后,她便要离开,却在拐角时听到有人争吵。
那两人的声音,她都再熟悉不过。
“许安宁!这可是我爹爹千辛万苦寻来的南海玉如意,世间仅此一只,是要献给陛下的,你竟敢将它摔在地上!”孟晚儿趾高气扬的斥责着许安宁。
“现在玉如意有了裂痕,已是残品,我看你怎么担待的起!”
孟晚儿瞥了眼婢女手中被摔出裂痕的玉如意,她势必要许安宁给她一个交代。
“你休要胡言!明明是你的婢女不长眼,这样宽的路,她偏偏往本小姐身上撞!”许安宁被气的不轻。
孟晚儿一向与她不和,她们之间说是敌人也不为过。
每次瞧见孟晚儿她都不想理,今日在宫里她更不想和孟晚儿起什么争执。
方才看到孟晚儿的时候许安宁远远的就躲着了,可孟晚儿的婢女偏偏走近了就往她身上撞,撞完了就栽赃她,说是她摔坏了东西!
许安宁不傻,看孟晚儿这样,恐怕就是想栽赃陷害她!
孟晚儿神情傲慢,冷哼一声:“她是不长眼,那你不也没长眼?”
“看见她撞你,你还不知道躲?”
“你!”许安宁气的牙痒痒,她就知道,孟晚儿就是故意找茬!
她已经躲到墙边了,还能躲到哪去!
“你什么你?”孟晚儿得意笑着:“许安宁,别以为你与顾昭昭交好,她就能护的了你。”
“敢和本小姐作对,不管是她顾昭昭,还是你,本小姐一个都不会放过!”
“孟晚儿!你少在这大言不惭!”许安宁压着怒火:“你不过区区丞相之女,敢对昭阳郡主做什么,你当真以为陛下会饶的了你?”
“还是说,你那丞相爹爹也和你一样,根本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你胡说什么!”孟晚儿被许安宁的话激怒了,她还真是和顾昭昭一样的伶牙俐齿,一样的让人厌恨!
“呵。”许安宁冷哼一声:“我是不是胡说,你和你那丞相爹爹心中清楚的很!”
“许安宁!”孟晚儿怒道:“你也不过是顾昭昭身边的一条狗!少在我面前放肆!”
孟晚儿怒骂着,更是抬手便要去打许安宁。
可她这巴掌终是没有落到许安宁的脸上,她的手被死死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