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乘渊心疼地抱着孟玉翡,满脸愤怒地看着走来的孟月临,道:“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
孟月临闻言,点点头:“知道啊。”
孟乘渊被她噎了一下,而后拔高音调:“知道你还这么做,你是故意的吗?”
孟月临再次点头:“是啊,我说了,一个时辰搬不完,我就全烧了,有什么问题吗?”
孟乘渊气结。
刚刚他和孟玉翡去竹风院请孟淮序,被管事婆子隔着门骂了一顿,此刻在孟月临这里,又被她这般顶撞,孟乘渊只觉得一肚子火。
但她真的太理直气壮了,他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孟玉翡见状,哭得更是凄惨:“名著古玩,珠宝玉器,还有许许多多的孤本古籍,四哥,还有你每年送我的生辰礼,都没了!”
听着她的哭腔,孟乘渊回神只觉心疼不已。
他瞪着孟月临:“快同你妹妹道歉!”
孟月临皱眉:“你说什么?”
“我要你道歉!”孟乘渊吼了起来。
孟月临直直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
就在暗中的离苦准备出来帮她的时候,孟月临抬起手。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又落到了孟乘渊脑袋上。
他捂住头,愤怒了:“你怎么又打我!”
孟月临:“因为你脑子不清楚。”
孟乘渊真的怒了:“孟!月!临!”
“喊也没用。”
孟月临叉腰:“我说了,一个时辰搬不完就烧,没人把我的话当回事,现在又来怪我,不讲理的是她不是我。”
“你是我的亲哥哥,却不讲道理只帮外人,还要我跟她道歉,你不该打吗?”
听了这话,孟乘渊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嗫嚅半晌,只能道:“那你也不能真烧!”
“为什么不能真烧?”
“这些都是玉翡的东西,你没有资格处置!”
“捧月居是我的地方,我给她时间处置了,是她不处置的。”
“她没有不处置,只是时间来不及!”
“来不及就多叫一些人来,我又不是她娘,我没有义务包容她。”
“你……”
孟乘渊看着眼前一脸理直气壮的孟月临,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对峙半晌,孟乘渊只能恨恨地带着孟玉翡离开。
四周的下人们见此情景,也不敢再来惹这位姑奶奶,赶紧都跟着跑了。
孟月临回到空荡荡的捧月居,只觉得心神舒畅。
而后对着东北角假山道:“请你看了这么久的戏,你总该出来对我说声谢谢吧!”
话音落,片刻后,离苦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远远地冲着孟月临躬身一礼:“离苦参见大小姐!”
孟月临歪着头看着他,片刻后道:“你是谁的人?”
“属下奉世子之命,暗中保护大小姐。”
闻言,孟月临点了点头,走到离苦跟前:“我大哥今天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离苦摇头:“不知,世子只说明日再见。”
孟月临眉头轻轻一挑,当着离苦的面举起左手就掐算了一番。
而后不等反应,她从小包袱里掏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符纸递了过去:“平安符,拜托你拿给我大哥,顺便转告他,明天我去见他之前不要出院子半步。”
离苦一愣,下意识双手接了过去。
待他回过神,孟月临已经走进了黑漆漆的房间。
离苦见状,只能隐入黑暗之中。
回到竹风院,离苦将平安符交给孟淮序,将方才捧月居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
捏着手中黄色的符纸,孟淮序眸色沉沉。
“世子,大小姐行事果断,雷厉风行,那对母女在她手中占不得半点便宜,您可以放心了!”
听了离苦的话,孟淮序“嗯”了一声,将平安符贴身放好,后道:“晚上你去孟乘渊院中一趟。”
闻言,离苦抿了抿唇:“世子,三天后大小姐的接风宴,三少爷还得出席。”
“无妨,左右他已没什么名声可言,就让他肿着脸出现吧。”
离苦点头:“是!”
亥时。
捧月居被抢,东西被烧光,孟玉翡抱着孙氏哭了一夜。
孟乘渊在孙氏那里哄了许久,同她承诺明天带她出门买东西,总算把人哄好后,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和长随墨舟一起,回到了自己的文翰院。
洗漱完已经是亥时中了,孟乘渊倒头就睡。
刚闭上眼,只觉得脸上痒痒,挠了挠后痒意更甚,他下意识睁眼。
恰好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然后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啊——”
孟乘渊惨叫出声,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朝着房间门冲了过去。
却没想到脚底一个趔趄,左脚绊了右脚,狠狠栽倒在地上,恰好脸着地,直接摔晕了过去。
阿鬼看着他行云流水地给自己干倒地后,这才飘到了他身边,发现他把自己摔晕了后,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无力感。
就在他准备把人弄醒,结结实实揍一顿的时候,孟乘渊的房门被人从外头撬开,离苦无声无息地溜了进来。
而后,阿鬼就眼睁睁地看着离苦把摔昏过去的孟乘渊吊了起来,堵了嘴蒙了眼,狠狠打了一顿后扬长而去。
月光下,被吊起来打的孟乘渊身影晃晃悠悠,好像个吊死鬼一般无助。
阿鬼沉思。
自己果然还是太保守了!
次日,清晨。
孟月临一觉睡醒,只觉得神清气爽,抢在太阳出来前跳上屋顶,开始打坐练功。
辰时刚到,孟月临早功结束,翻身跳下屋顶之时,与等了一会儿的离苦打了个照面。
“大小姐,早上好!”
离苦行了一礼,而后道:“世子让我来请你过去一同用早膳。”
孟月临看了看离苦,忍不住疑问:“你昨晚去哪儿了?”
离苦闻言,心头一凛:“大小姐此言何意?”
孟月临:“我师祖应劫前把她养的小鬼给我了,你身上有阿鬼的气息,你昨晚是不是来过我院子?”
闻言,离苦立刻想起昨晚去打孟乘渊的时候,看到孟乘渊昏迷在地上的事。
当时未曾深思,如今想来,或许在自己动手之前,已经有人……不是,有鬼去过了。
想到这里,离苦笑了笑,不予作答:“大小姐,世子在等您呢!”
孟月临见他不答,也不追问,而是左手掐算一番,而后点点头:“等我一下,我带点东西一起去!”
说完,她就往自己房间跑去。
昨天见到离苦时候她算了一卦,算到大哥昨天有大劫,如果出了院子会变成死劫,所以她昨天给了一张平安符后没有求见。
她知道大哥这些年一直身体不好,寻常人渡过死劫后会神魂不稳,重病一场,大哥这种身体情况只怕会更严重。
所以昨夜,她取了自己一滴精血入朱砂,炼化一丝功德,给大哥画了一张平安符。
这会儿拿过去给大哥贴身带上,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