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浑噩噩了好些天。
我爹跟我说,京中现在局势不好,北境铁骑肆掠,大梁战事节节败退,朝中局势动荡。
他想举家回韶阳老家。
我们离京的那天,京中热闹非常,十里红妆,是卫砚和公主成婚的日子。
兰彩疑惑:“小姐,很久不见沈屹了,沈屹要是回来,发现小姐你离开了,会很失望的。”
我微愠:“兰彩,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容易叫人误会。”
“可是……”兰彩声音越来越小,“他分明就是喜欢小姐你,也不知道小姐怎么就非喜欢卫砚,对沈屹拒之千里。”
对于沈屹,就此分别最好了。
我们百余人路过黑风坡,遇到一群蒙面劫匪,对面人多势众。
我爹以为对方只图钱。
“各位英雄好汉,我们愿意奉上过路钱,只求让我们通过此处。”
可是对面不管这些,一起向我们杀了过来。
打斗中,我顾不着护着我爹,一心杀在最前面解决劫匪。
“小姐你快走,只管保护好老爷。”
我爹平日善待家仆,他们个个忠心护主。
“乖女啊,你小心,爹不要紧的。”
我爹在人群中,急不可耐,只怕我受到一丝伤。
有人又在暗中放箭,我们腹背受敌。
我这边打斗中,只见一支箭朝我爹的方向射去,一瞬间,我瞳孔骤缩。
在那支箭快要射中我爹的眉心时,一个飞镖将箭打偏,箭尖堪堪刮到我爹的头皮。
我悬着的心突然落下。
是沈屹和师父来了。
我原以为,我比沈屹的武功高,经此一役,我才发现,原来他一直都是让着我的。
劫匪被杀完,我留了一个活口。
我在劫匪的剑柄上看到了“梁”,心中大颤,他们是官府的人?
“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驸马爷卫砚。”说完他便咬舌自尽了。
“胡说。”沈屹的反应比我还大,说完又看向我。
我只是一窒。
竟然是卫砚,我竟不知,他居然想杀死我,我几乎站不住。
被我喜欢过,竟然成了他要抹去的存在。
喉头腥甜,一股难言的恶心涌上肺腑,我干呕起来。
师父替我把脉后,看向沈屹,一脸凝重。
我爹急道:“你看着他干啥?这是我乖女,你看着我说啊。”
我好像隐约猜到了什么,心中绝望,却不想让我爹知道。
我抢着道:“爹,我没事的,你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