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逃亡折了我家大半家仆。
我们就近在一个小镇中落脚。
郎中说我忧思成疾,如果落胎,以后恐怕不能再生养。
我坚持让他给我开一副落胎药。
我与卫砚之间只余仇恨,这个孩子本来也不应该存在。
沈屹闯了进来,夺走了我的药碗摔碎了。
“你做什么?”
“若若,嫁给我。”
我不可置信:“你疯了吗?”
我蹙眉,背过身去。
沈屹缠着我不放,我被闹烦了,勾起嘴角:“我怀了卫砚的骨肉,你还要和我成婚吗。”
我一步步向他逼近:“你的夫人曾经和别人春风一度,还有了别人的孩子,你搂着她的时候,她想的也是别人。”
沈屹顿了一下,反牵起我的手:“真的可以吗?”
“……什么?”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我打开他的手:“你是真疯了!去你的,走走走。”
“若若,你不能言而无信,我就当你答应了。”
沈屹胡闹,我爹也不遑多让的闹。
骗我说他得了绝症,唤来我念叨:“乖女,爹老了,随时都要走了,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爹就想看到你成亲。”
他面色红润,身康体健。
我真是疲于应付了。
“好,爹,我一会儿就去成个亲。”
我爹垂死病中惊坐起:“那好,我看沈屹这小子就不错,人家还救了你爹我一命,选个吉日,把这事办了吧。”
我看向窗外躲着的沈屹:“挟恩图报?沈屹,是不是你撺掇我爹闹这出的?”
“沈屹,你给我站住。”
“别打别打,”沈屹讨饶,“女侠饶命。”
静静地看着他,我想起来少年时候。
我在院中练剑,突然师父领来了沈屹,告诉我这是我师兄。
当时心情复杂,心想师父怎么还有私生徒呢?
我看他瘦瘦弱弱,还喜欢欺负他。
比试的时候常常用了十成十的功力。
每每把他打得求饶。
他当时也是爱把“女侠饶命”挂在嘴上。
“懒得跟你贫嘴。”
我浅浅地一笑。
沈屹就不闹了。
沈屹近几日殷勤得不得了。
我只要一开门总能看到他,送吃送喝还送花,夜里还给我守夜。
我赶也赶不走,骂也骂不走。
气急了,我夺过茶盏就扔了过去。
他还不躲,任由我砸,我更生气了。
近来,我脾气也大得很,还嗜睡,我分明偷喝了堕胎药,难道不管用?
我又让兰彩多给我抓几副来,谎称是治疗心悸的安神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