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彩抓来的药,沈屹抢着去熬。
兰彩多半是受了我爹的指使,抓的不是落胎药,沈屹想必也要在其中动手脚。
最后端到我手里的,估计还是养胎的汤药。
于是我趁机亲自去抓。
刚出门不久,一股迷烟扔中了我。
我脑子混沌,力不能支,晕倒了过去。
再睁眼,不知道到了哪里,我手脚被捆着。
这里四面陡壁,应是密牢。
明昭缓步走来:“终于醒了,上次百来暗卫都没杀死你,这次可不一样了。”
“怎么是你?为什么要抓我?我和你有什么仇怨?”
明昭表情狰狞:“你怀的孩子是谁的?”
我气急,要不是她把我抓来,这孩子都没了。
“是你勾引的卫砚,不然他为什么不要我,一定是你这个贱人。”
她扇了我一巴掌。
“来,把她孩子拿出来,扔油锅炸了,再把她的嘴撬开,让她吃了。”
我一阵反胃,拼命挣扎。
“放开我,明昭,你畜生不如。”
明昭露出残忍的笑。
“敢和我抢,我陪你慢慢玩。”
“住手。”
是卫砚。
他匆匆赶来,拉着明昭:“夫人,你怎么把她抓来了。”
“你舍不得了?”
“夫人你说哪里的话,我和她毫无关系,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明昭将信将疑,向他撒娇。
“那你为何从来不碰我,最近还不知所踪。”
“夫人,你是知道的啊,北境势力来犯,城中恐怕也混入了细作,父皇派我督察城防,我分身乏术啊。”
“父皇也真是的,都怪北境这些逆贼,以下犯上,就该被我大梁踏平。”
卫砚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二人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卫砚将明昭带走。
我在密牢里度过了一段日子。
明昭没有再来,反而开始有人伺候我。
我小腹隆起明显,有个大夫每日晨昏定时给我把脉。
这日,我捧着肚子说疼。
大夫急切地凑近查看我的情况。
我将他打晕,摸到了钥匙,又和他换了衣服,低头逃了出去。
等我出去,才惊觉公主府已经荒败。
旦夕之间,仆从匆匆收拾了细软逃跑。
我拉过一个婢女问情况。
她挣脱不得,向我解释,北境铁骑已经入京。
官员倒戈,皇帝带着亲眷逃亡。
大梁奢靡腐化千疮百孔,早已经是樯橹之末。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早。
我如今只盼回到我爹身边。
可是我又担心卫砚那夫妇还不放过我。
“明昭呢?”
婢女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突然瞪大双眼看向我身后。
只见明昭提着一把剑在我身后,向我砍来。
我原以为我要交代了。
没想到剑落下,有人挡在我的面前。
剑尖的血滴落。
我才反应过来,是卫砚。
婢女连滚带爬地跑了。
“公主疯了,公主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