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砚伸手拔出插在身上的剑,将剑扔在一边。
明昭满目悲怆,字字泣血。
“卫砚,你果然骗我,你督察城防,实则到处安插眼线,骗我将虎符给你偷来,却将北境人引了进来,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到底哪点对不起你?就连她,你也不让我杀!”
“二十一年前,你父皇将姵茵公主杖毙的那天,就注定有了今日。”
“姵茵只是个妃嫔,得罪我母后,死不足惜。”
卫砚沉重地道:“姵茵是我的母亲,是北境的长公主。”
先帝在位时,大梁还出现过一段中兴光景。
素闻姵茵公主容貌出众,于是先帝向北境求娶姵茵。
彼时北境内乱,只能妥协,将姵茵公主派出和亲。
谁知皇后善妒,不满姵茵独宠,陷害姵茵,致其死亡。
这事我也有所耳闻。
不承想,卫砚竟是北境的小少主。
“你我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你步步为营,让我偶遇你,喜欢你,让我以为我们两情相悦,都只是利用我?”
明昭彻底崩溃,捡起剑便自刎了。
如此也算殉国了,我对她的恨意突然消减了大半。
卫砚将我的锁链解了。
不知道他又杀我又救我,到底想怎么样?
我爹行商半生,圆滑老到,却不与人为恶。
我家应当没有他的仇人才是。
我艰涩开口:“就此别过,死生不复相见。”
“你就这么恨我吗?”
恨吗?他救了我一命。
今日之后也许谈不上,但是一切也回不去了。
“若若,我以前一直把你往外推,是不想你卷入这些纷争,现在一切的阻碍都已经踏平,你能回到我身边吗?”
“不。”我断然回绝。
他是天潢贵胄,我是亡国之女。
公主尚且自刎,蝼蚁犹在苟活。
我只想偏安一隅,过着平淡的生活。
我爹他们寻到了我,同来的还有沈屹。
他脸色苍白,虚弱憔悴,身上缠着绷带。
一见我,他难掩喜色,要从马车上下来。
“你这是怎么了?”我扶住他,坐到一旁。
我爹叹气。
“你之前失踪,沈屹四处打探,得知你是被公主府的人掳走,他想救你,不幸受伤,才没救成。”
“你没事就好,一点伤不碍事的。”沈屹虚弱地说。
我爹吹胡子瞪眼。
“还不碍事,回来的时候,失血过多,差点死了。”
我不感动是假的,没想到沈屹能为我做到这一步,竟然连性命都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