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小

小字标准大字

背景色

白天夜间护眼


第4章 哥哥

第四章 哥哥

这一回做,她其实更怵他。

她新买的皮带和那瓶乱七八糟的香水,他都用上了。

屋子里溢满了木兰香水味,皮带捆着她的手腕,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有一股不知名的热。

他的动作里似乎带了恼意,越往后,她越觉得难受。

也不知是福至心灵还是什么,她脸色苍白,眼尾通红地求他。

“……哥哥,真的不要了。”

“你叫我什么?”

他停下来,一身的情与欲裹着他。

他神色淡漠,居高临下地审视她,眼里全是她看不清的情绪。

实在是太满了。

许知宁难受得厉害。

她从小就怕疼,在许家练就了一身看眼色讨好卖乖的本事,想都不想,就踮着脚尖亲他。

“哥哥。”

她叫得温而软,谢宴白沉沉看她好一会,把她的下巴扣着,继续亲吻。

隔了一会,他才终于放过她。

结束之后,她实在太累了,连他中途出了趟门都没察觉,沾着枕头就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家人说的那些话,许知宁这一晚又像前些时日一样,脑海里多了些她从不记得的片段。

光怪陆离,不知是真是假。

那是一栋红房子,院子里栽着樱桃,瓜熟蒂落的时节,屋内的床上铺着柔软的毛毯,地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纸张。

床角放着一杯冰水,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穿着黄色的毛衣,像一只柔软发着光泽的小动物。

有人走过来,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又喂了她一个樱桃。

“要不要想个安全词?如果你不舒服,就说出来。”

她苦恼地皱着眉:“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我尽量。”他边吻她,边笑着说,“可对你,我不能保证受控。”

许知宁确定自己是没有这段记忆的。

但少女的面容和她七分相似,只比她年轻鲜活。

她像一个旁观者,看着他们亲密,初尝欢愉,可无论如何都看不清男人的那张脸。

心里却莫名酸涩得厉害,像是有什么沉沉地捶打着最疼痛的位置。

再后来,就是画面一转,她嫁给谢宴白之前的场景。

嫁给谢宴白的前一天,她因为许明嫣提了句她想去见母亲,而被许正茂罚跪了一整晚。

罚跪时,水米不沾。

她跪在许家的祠堂里,搞不清许家的祖上和她有什么关系,他们能保佑她什么。

再后来,她被放出来,许正茂居然大发慈悲让她去见了母亲。

她的母亲病重缠身,整个人早就形如枯槁,可眉眼里依旧是港城任何女人都不曾有的风韵。

见到她,母亲的眼里却像是终于点亮了烈火一般。

母亲死死抓着她的手说:“阿宁,你一定要嫁给谢宴白。”

许知宁没有犹豫,应了下来。

母亲实在是病得太厉害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许知宁只想,让她好过一点。

更何况,那是谢宴白,皮囊出身都无可指摘的谢家掌权人,他信佛,又出了名的对寻常人好脾气又温和。

嫁给谢宴白,也许没那么难过。

……

漫长的梦,让许知宁一度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她醒来时,看到床侧安静打量她的男人,下意识脱口而出:“谢宴白。”

谢宴白怔了下,他拨弄了下手腕上的佛珠,嗓音低哑,喜怒不明:“你叫我什么?”

“三爷。”她有些怕他不高兴,低声解释,“刚才睡得发懵,我以为还在做梦。”

他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抬眸看着她,又问了句:“梦到什么了?”

许知宁顿了下,她含糊其辞,只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南平的樱桃,不知道今年的樱桃怎么样。”

南平的樱桃都是暖棚种植,一年四季不断。

听说是谢宴白爱吃。

大约是因为那场突兀的梦,她忽然就起来了。

谢宴白床上算是满足了,因此很好说话,他审视了她片刻,只说:“想去?”

许知宁点点头。

她其实只是不想窝在公馆里,偏偏谢宴白偏执得很,她出门必须和他报备,一来二去,她有些束缚感。

“这两天不方便。”谢宴白淡淡道:“你什么时候把那幅拼图拼好,什么时候就方便了。”

拼图。

许知宁这才记起来,这次祸事的根源。

那幅兰芳苑的拼图。

那是一幅很精细的拼图,如果不是十分了解精通,至少要拼上一周。

宋栀灵忙得紧,所以拼图的事就落到了她身上吗?

是惩罚,也是训诫。

许知宁温顺应下:“好。”

谢宴白看了她一眼,只皱着眉问:“你不愿意?”

其实没什么愿意不愿意。

这种事,她应不应,谢宴白都有办法让她乖巧听话。

她其实隐忍习惯了,也是可以做出为了活得更好,替外面的女人坐月子这种事,更别说只是一幅拼图。

可还是有一瞬间,会觉得心里像是被人撕了个口子,什么情绪都倒灌了进去。

疼胀得厉害。

眼见他又要不高兴,许知宁连忙解释:“没有,只是没见过兰芳苑,怕拼不好。我试试。”

她说完,又敏感的察觉谢宴白的情绪不太好。

他没说话,只是一双黑眸沉沉地看着她,像一口幽深的井。

井里,是她望不进去的深渊。

许知宁很怕他这样,平时很温和的一个人,疏离有礼,可一到这种时候,就让人摸不透心思。

她还要说些什么,谢宴白目光掠过她眼角的泪痣,手指摩挲后,又亲了上来。

如饥似渴般。

上一章
离线
目录
下一章
点击中间区域
呼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