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开始前,姬谦礼就吩咐铁牛藏在暗处,等的就是这一刻。
“既然人都到齐了,两位御医也辛苦一下,可别让齐员外的万贯家财,留给他人做嫁衣啊!”
虽说当众揭开人家的遮羞布不好,但姬谦礼可是王爷,谁敢说一句他的不是?
齐国富的嘴唇都白了,如果这几个孩子真不是自己的种,那自己可就真的颜面尽失了!
两个御医来之前就已经得知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只是验证亲子这种事情,一碗清水就足够,何必叫上他们呢?
【最激动人心的时候到了,滴血验亲啊!不过这不准的,也没有科学依据。】
姬谦礼抿了抿唇,不过要真是按叶昭昭的话,那滴血验亲也有可能验证成真的父子,不行,他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不过只要在水中加入油脂,就可以让这血液不相容了。】
当然,叶昭昭也是不负众望的给出了最佳答案。
“铁牛,去准备清水。”
铁牛领命,他走到后厨,在碗中抹上一点猪油,随后倒入冷水,很快,猪油在水中融化,看不出一丝痕迹。
铁牛将清水端上来,姬谦礼似笑非笑的看着齐国富。
“齐员外,来吧,正好有御医在,你也不用担心什么。”
齐国富咬了咬牙,走上前两步,此时他的内心很是忐忑。
随着指尖血流进碗中,众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那几个孩子身上。
二姨娘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陪着笑脸。
“老爷,这是干什么呀,吉儿可是你当年亲自找的接生婆,他可是你亲眼看着,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齐国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现在是他们可以左右的吗?
“吉儿,你先来!”
看着闪着寒光的银针,吉儿往后缩了缩,直接缩进了二姨娘的怀里。
二姨娘眼神也是躲闪,她原本想帮自己的孩子推脱开,但弄巧成拙了。
齐国富看着二姨娘的样子,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啊。
他的怒火在心口燃烧,上前两步,一把扯住吉儿的手,强行把人从怀里拽了出来。
“啊!”
吉儿痛的涕泗横流,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颊,现在更是让人生不出一丝好感。
随着血液滴下,两滴鲜血在水碗之中,毫无相融之意。
“你这个贱妇!”
齐国富气的脸色涨红,随后一巴掌打在了二姨娘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度,二姨娘的脸颊瞬间红肿了起来,整个人都向后倒去。
“你这个贱人!老子对你这么好,你怎么敢!”
齐国富还不解气似的,对着二姨娘是又踢又打,如果不是一旁有人拦着,恐怕这二姨娘就要命丧当场了。
二姨娘脸颊青一块紫一块,但还是在不停的给自己喊冤。
“老爷,吉儿是你的孩子啊!妾自知得了老爷的恩情,怎么敢做出对不起老爷的事情啊!”
【你倒是想做的更多了,这不是没机会吗。】
一旁的叶昭昭一边看戏,一边吐槽。
“齐员外,还有六个孩子呢。”
经过姬谦礼的提醒,齐国富的目光扫向其他几个儿子。
此时他双眼泛着不正常的红,好似下一秒就要将他们撕碎一般。
几个孩子都被吓得哇哇大哭,一时间混乱不堪。
但齐国富可不管那么多,随手扯过一个孩子,银针流转,一滴鲜血滴到碗中。
“不相容!还是不相容!”
齐国富目眦欲裂,他一把甩开孩子的手,又扯了一个过来。
此时的齐国富状似疯魔,他拎着孩子的手,毫无疼惜之意。
直到最后一个孩子的血也滴入其中,看着碗中八滴丝毫没有融合的鲜血,齐国富终是突出一口鲜血。
“哈哈哈哈,都不是老子的种!老子还把自己唯一的孩子送到桩子上自生自灭!”
齐国富跪在堂上,双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眼泪鼻涕一起留下。
而他身后的那些姨娘们,将自己的孩子抱在怀里,眼神瑟缩,浑身发抖。
见事情已经败露,没了回转的余地,五姨娘居然大着胆子站了出来。
“我早就受够你了!你这个糟老头子,根本就没把我们当成人!喜欢就宠幸两天,不喜欢就扔到一边!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你还记得我们都是谁家的女儿吗!”
齐国富似乎不解,眼神里除了愤恨,还有迷茫。
“我对你们不好吗?让你们吃得饱穿得暖不说,还给了你们体面,不然就你们的身份,能嫁给贩夫走卒都算是高攀!”
“我呸!”
五姨娘是个刚强的人,她朝着齐国富啐了一口。
“你也不看看你的德行,你的年岁都足够当我爹了!当年你为了把我弄到手,让我爹染上了赌瘾,不得不把我送到你的榻上。这些年我伏低做小,忍气吞声,就是为了给自己挣个好前途!”
“再说了,你也不想想,八个孩子,七个不是你的,难不成都是我们的问题?分明就是你不能生!”
齐国富被刺激到,他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整个人都好似苍老了十几岁一般。
“你,你们……”
还不等他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来人!快点救治齐员外!他答应的粮食还没交!”
两个御医的嘴角都要抽了,原来他们的作用是为了吊命啊!
随着几针下去,齐国富的呼吸逐渐平稳,但他依旧脸色苍白,没有苏醒的迹象。
姬谦礼也不恼,毕竟齐国富的作用,就是来敲山震虎的。
他锐利的目光扫向其他富商,似笑非笑的开口。
“其他几位,还是要捐那些粮吗?”
几人不傻,瞬间就明白了祁王的意思,急急跪下。
“草民愿捐粮三千斤!”
“草民愿捐粮一千斤,白银五百两!”
……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姬谦礼才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
“既然如此,本王就在此,替临安的百姓们,感谢诸位的倾囊相助了!”
见祁王没有其他的话要说,几人松了口气,破财总比自己家的破事被拿到明面上供人耻笑的好!
谁知道这祁王的手里,到底有多少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