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朝夕并非传统迂腐,也有很强的契约精神。
可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啊!
无数想法在脑海中升起,令她一时心中很乱。
因此,在腰间大手落下的那一刻——
她一个哆嗦,如受惊的兔子般,本能地躲开了半寸。
凌蜇的手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她不愿被触碰?
明明婚礼现场还是好好的!
难道,那都是她装出来的吗?
凌蛰脸色微冷,单手箍住她的腰身,如同紧抓着一只精致的bjd娃娃。
而后,强制搬过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娇艳的红唇。
腰间的疼痛令祝朝夕一声轻嘶。
“你,言而无信?”
凌蛰的眸光如刀般锋利,划过祝朝夕脸庞,带来实质般的痛感。
“我、我没有!是因为你突然摸上来,吓了我一跳!”
祝朝夕赶紧辩解,又觉得太苍白了,狠心将眼睛一闭,扯开了婚纱的拉链。
“来、来吧!不过……要轻一点啊!”
洁白的皮肤泛着红晕,暴露在空气中,如同一只诱人的水蜜桃。
祝朝夕已经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
反正对方是皇子,又那么好看,她也不算吃亏!
疼……跟谁都疼!
咬牙忍着呗!
令她没想到的是,凌蜇箍着她腰身的手,竟缓缓松开了。
他起身,理了理压出褶皱的西装,全身冷气弥漫,如同刚从冰箱里出来一般。
“你……要换个地方吗?”
凌蛰冷着脸,给了她一个冰冷的斜眸。
随即迈开长腿,两步走到门前,“咣当”一声,摔门离开了。
“?”
走、走了?
生气了?
自尊心受到伤害了?
不儿,青天大老爷!她也没说不做啊!
祝朝夕坐在沙发上,抱着婚纱,有些发愣。
她似乎看到了,凌蛰冷着一张俊脸,起草离婚协议的场景。
这婚,这么短暂吗?
“不过,反正就是个形式婚姻,早晚都得离,早离早脱身嘛!”
祝朝夕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虽然凌蛰是个挺不错的男人,但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全是利益捆绑,硬往一起凑,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不如干脆分手快乐!
正在这时,传来一阵试探的敲门声,祝朝夕连忙穿好衣服。
“谁?”
难道是凌蛰回来了?
门开了,出现的却是祝奇干尸般的老脸。
祝朝夕冷冷地翻了个白眼。
“有事吗?”
经过了今晚的逼婚后,祝朝夕对他心灰意冷,连一声“父亲”都懒得叫了。
“我刚才看到三皇子冷着脸出门了,你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祝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伸出大手,拍了拍祝朝夕的肩膀。
“朝夕啊,你听父亲的话,要好好哄着三皇子!咱们是高攀人家,就得做小伏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番恶心的发言,令祝朝夕皱起眉头。
自己明明是被他逼的,不得不找凌蛰结婚,他倒装起大瓣蒜来了?
之前摇着尾巴舔付家,现在又开始巴结皇室,他还有点尊严吗!
“没这个机会了。”
祝朝夕冷冷打断他。“我和三皇子,很快就会离婚。”
“什么?!”
祝奇像一只炸了窝的鸡,脸顿时变得煞白,头发都立起来了,声音无比惊恐。
“你们可绝不能离婚!祝家现在失去了付家,不能再失去皇室了啊!”
“我已经想好了,可以以结婚的名义,向皇室索要彩礼!”
“听说皇室把控着整个联邦的能源供给,富得流油,我们要1个亿的彩礼不过分吧?到时候再……”
“你疯了吗?”
祝朝夕终于没忍住,冲他喊了出来。
“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你以为每个人都是傻子,会任由你摆弄吗?”
“你不是想问三皇子为什么生气吗?我告诉你,他就对你的行为厌弃至极,才摔门而去,准备跟我离婚的!”
一口大锅忽然甩了出去,祝朝夕心中倍感轻松。
可祝奇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他干瘪的嘴唇动了动,眼中一会怒,一会惧,想爆发,却又忌惮着什么。
半晌,他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我不管!你们不许离婚!”
祝朝夕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是我能决定的吗?离不离婚,要看三皇子的想法!”
***
皇室飞车上。
凌蜇沉默地坐着,望向窗外璀璨的灯海。
祝朝夕……
他真搞不懂这个女人!
明明是她先伸出手,让自己成为她的丈夫。
还在婚礼上当众拥抱,亲吻。
怎么转脸就不认人了?
为了嫁给他,多少女孩削尖了脑袋,甚至不惜采取肮脏的手段。
唯独她,竟然连触碰一下,都十分抗拒?
……这到底是为什么?
凌蜇无法理解,但又止不住地去想。
蓦地,他又想起在狂暴期中,那股温柔冰凉的精神力。
从他的心口流入四肢百骸,让他的骨头都酥了……
“殿下。”
执事沈忠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关于您突然狂暴这件事……”
“肯定是有人作祟。不许声张,一查到底。”
凌蜇恢复正色,冷冷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
“那关于您离婚的事……”
凌蜇眸子一斜,满眼不悦。
“谁说我要离婚的?”
沈忠微微一愣。
殿下不是因为在狂暴期被祝朝夕所救,才答应与她形婚的吗?
难道……真的喜欢上她了?
“殿下,我的意思是,陛下和皇后假如知道您娶了一位三流家族的小姐,可能会不悦;皇室之中人多眼杂,那些看不惯您的,难免会用这件事攻击您。”
凌蜇冷哼一声。
“只要是我愿意的,父皇和母后什么时候阻拦过?那些看不惯我的跳梁小丑,我只要在呼吸,他们就会说三道四!”
“这……倒也是。”
沈忠一时竟也无从反驳。
可是,他还是不太敢相信。
皇室曾给凌蜇安排过无数相亲,女方皆是貌美如花,位高权重,他正眼都不瞧一下。
却突然对祝朝夕——一个三流家族的小姐动了心。
这没道理啊!
沈忠:“殿下,您确定现在,脑子是清醒的?”
凌蛰:“少废话!”
沈忠:“是,殿下!”
飞车在夜空中一闪而过,如同一颗闪亮的流星,离开空中宴会厅,驶入位于第一区中心的皇宫。
这片区域的景色与周围大相径庭。
末日后,由于全球污染,99%的绿色植物都灭绝了,只剩下一些生命力顽强的风滚草、仙人掌。
但皇宫周围却是一片绿意盎然。
有假山,有溪流,有涌泉,还有各色各样、全年开放的娇艳花朵。
这些放在末日前也许不算什么。
但是末日后800多年中,原生态,就是最大的奢侈品。
飞车熄火、降落,几个机械管家屁颠屁颠地上前开门。
“三皇子殿下,皇后请您立刻去客厅一叙!”
凌蜇不由皱了皱眉。
他结婚的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
一直疼爱他的母后,又会对这段婚姻,报以怎样的态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