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合作愉快，霍太太
时妤没有立刻搬离她和程方晏的婚房。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她不会完全相信霍靳川，这一次，所有的筹码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看到蒸蒸日上的事业在前方，程方晏效率极高，为了稳住她尽快做出成果，第二天就让秘书送来了正式任命文件，将研发部的独立运营权全权移交。
时妤不动声色地收下，转头就以“优化项目环境”为由，申请了一笔巨额资金，用于采购最尖端的实验设备和升级安保系统。
这份申请报告写得滴水不漏，每一项支出都看似项目的息息相关。
程方晏看着报告上庞大的数字，眉头微蹙，但一想到那份近,乎完美的核心数据，以及未来的收益，他还是咬着牙批了。
楚瑶在一旁看到，不满地嘟囔：“她也太能花钱了！”
时妤恰好端着水杯路过客厅，闻言停下脚步，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瑶瑶，你是在说我吗？你对我们家的钱好像有很强的占有欲？”
楚瑶一噎。
她当然在意，时妤现在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属于她的。
但这话又不能说。
她只能打个哈哈，“你看你，又乱想。我这是替你两的未来着想，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不是。”
说着还暗暗冲程方晏使眼色，想让他护着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
程方晏也觉得数额太大，几乎掏空了公司一半的现金流，刚要开口，就听时妤委屈道：
“这些设备都是方晏确认过对项目至关重要的。而且……”
她看向程方晏，语气温柔又带着依赖，“方晏说过，为了项目成功，投入再多都值得。对吧？”
程方晏被那一眼挠得心里痒痒。
他这惊觉时妤的眼睛很美，狭长而瞳仁漆亮，此刻眼波流转很是勾人。
平时她都架着个黑框眼镜，显露不出来。
心猿意马加上被架了起来，只能点头：“当然，项目成功最重要。”
他警告地瞥了楚瑶一眼，示意她别多嘴。
楚瑶一口气堵在胸口，看着时妤那副“全心为丈夫事业着想”的温婉模样，偏偏无法反驳，只能强扯出一个笑容：
“是，是我多想了，小妤你都是为了方晏哥好。”
资金很快到位，时妤以惊人的效率完成了采购和部署。
看着研发部固若金汤的安保和焕然一新的设备，程方晏虽然肉疼，却也更加确信项目成功的临近，对时妤的“听话”愈发满意。
就在程方晏和楚瑶做着坐拥金山美梦的时候，时妤以“参加封闭式学术研讨”为由，离开了家。
她坐上了霍靳川派来的车，目的地民政局。
车内，霍靳川将一份文件递给她。“婚前协议，以及合约细则。你看一下，有任何疑问，现在提。”
时妤接过，快速翻阅。
条款清晰，权责分明，完全是一份商业合作计划书。
霍靳川承诺提供庇护、资源，助她摆脱程方晏并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而她要做的，便是在必要场合扮演好“霍太太”的角色。
霍靳川看着像个不近人情的机器，倒是没有强迫她将事业与他深度绑定。
她依旧拥有一定的自由度。
“很公平。”时妤合上文件，十分满意，利落地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霍靳川看着她干脆利落的动作，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欣赏。
领证的过程简单快捷。
没有鲜花，没有祝福，只有两个理性到极致的人，基于最现实的利益交换，缔结了法律上的同盟关系。
走出民政局，看着手中崭新的结婚证，时妤有一瞬间的恍惚。
上一次，她满怀憧憬，换来的是一场长达数年的骗局。
这一次，她心冷如铁，却或许能真正绝处逢生。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她抬头问霍靳川，语气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普通的工作交接。
“先去我的公寓。你需要注射第一剂中和剂。”霍靳川言简意赅，“然后，你需要尽快熟悉‘霍太太’这个身份需要应对的基本场合和人物。晚上飞m国，有一场商业晚宴，是你首次以我女伴的身份亮相。”
时妤点头，没有异议。
效率至上，正合她意。
霍靳川的公寓位于市中心顶层，视野开阔，装修是极致的冷色调，如同他本人，简洁、高效，缺乏生活气息。
家庭医生早已等候在此，为时妤进行了详细的检查后，为她注射,了那支淡蓝色的药剂。
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时妤感到一丝轻微的眩晕，随即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明感，仿佛蒙蔽大脑许久的尘埃被悄然拂去。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过去三年里，那种时常袭来的疲惫和偶尔的思维滞涩，并非全然源于工作压力。
“毒素清除和神经修复需要过程，按疗程进行。”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公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霍靳川递给她一个平板，“里面是霍家主要成员、近期需要接触的重要合作伙伴的基本资料。给你两小时。”
时妤接过，“一小时足够。”
她径直走到落地窗边的沙发坐下，开始快速浏览记忆。
她强大的学习能力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几乎是过目不忘，还能迅速梳理出人物关系和利益纠葛的关键点。
霍靳川坐在另一侧处理公务，偶尔抬眼，能看到她专注的侧脸和飞速滑动屏幕的手指。
安静，高效，聪明得不需他多费一句口舌。这种感觉很陌生，却比他预想的……要好。
45分钟后，时妤放下平板，“看完了。”
霍靳川合上电脑，“有问题吗？”
“暂时没有,信息很全面。”时妤顿了顿，看向他，“我会做好我该做的。”
“很好。”霍靳川起身，“准备一下，一小时后出发去机场。”
去机场的车上，霍靳川递给她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却足够闪耀的钻戒，尺寸刚好。
“道具需要。”他解释。
时妤从善如流地戴上，冰凉的触感贴合着指尖。
“合作愉快，霍太太。”身旁英俊的男人说。
“合作愉快，霍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