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闭嘴
她不再是晚宴上那个光彩照人的霍太太，而是变回了那个在自己的王国里运筹帷幄的女王。
她熟练地操作着质谱分析仪，设定复杂的参数，双眼紧盯着屏幕上飞速跳跃的分子结构图谱。
霍靳川没有离开，他就站在实验室外的观察窗前，静静地看着。
他看到她专注的侧脸，看到她在不同仪器间穿梭的矫健身影，看到她面对复杂数据时眼中闪烁的光芒。
那是一种纯粹的、对探究真理的渴望，强大而迷人。
高扬送来宵夜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自家老板，那个传说中不近人情的工作机器，正像个望妻石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实验室里的新晋老板娘。
“霍总，夜深了，您要不要也吃点？”
高扬小心翼翼地把食盒放在旁边的桌上。
霍靳川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吩咐：“给她准备一支高浓度的营养剂，再加一杯热牛奶。”
“不要咖啡，会影响她对数据的精微判断。”
高扬一愣，心中暗自咋舌。
老板这细心程度，都快赶上专业保姆了。
这还是那份“合约婚姻”吗？
实验室内的时妤，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她将自己体内的毒素样本与霍靳川母亲遗留的毒素样本进行了深度比对。
在经过数十次交叉验证和数据建模后，她终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共同点。
“找到了……”
她喃喃自语，放大着屏幕上的一个微小峰值，“两种毒素样本中，都含有一种极其罕见的金属同位素作为催化剂残留。”
“这种同位素的半衰期极短，只有在特定的高压环境下才能合成，而且……它的来源，全球只有一家注册在案的供应商。”
她迅速调出供应商的资料，当看到供应商的长期合作大客户名单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名单上，一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在列——楚瑶父亲曾经任职的瑞和医药集团。
而当年为霍靳川母亲推荐特效药的那位主治医生，在退休前，正是瑞和医药集团的特聘医学顾问！
线索，就此串联。
与此同时，程方晏和楚瑶的日子正陷入一片水深火热。
公司股价一泻千里，银行催债的电话被打爆，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程方晏呕心沥血建立的一切，正在以摧枯拉朽之势崩塌。
“方晏，怎么办？我的药就快要断了！”
楚瑶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曾经娇嗲的声音此刻充满了恐惧和尖利，“医生说我的心脏功能在急速衰退，再等下去，就算有心脏，我也撑不到手术那天了！”
“闭嘴！”
程方晏烦躁地将一份催款单撕得粉碎，“我还在想办法！”
“想办法？你的办法就是看着时妤那个贱人抢走我们的一切，和霍靳川双宿双飞吗？”
楚瑶激动地坐起来，眼中满是怨毒，“我不管！我一定要拿到她的心脏！现在就去，把她绑回来！直接送上手术台！”
程方晏看着状若疯狂的楚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楚瑶说得对，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常规的商业手段对霍靳川毫无作用，他必须用最极端的方式，夺回主动权。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隐藏了许久的号码：“黑蛇，有笔生意，我要一个人，活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霍靳川的女人？价钱可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
程方晏的眼神阴冷如毒蛇，“我只要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