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渣男前夫
温振庭满脸疑惑:“你认识我?”
仓库里昏暗的光线打在沈柠初侧脸上,那一刻,时间的流速仿佛都变慢了。
而在沈柠初的脑海里,却是另一番狂风骤雨。
“系统,你给我滚出来!”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表面上却还要维持着那副震惊过度的神情,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掀桌。
【这就是你说的部分关键剧情节点?嗯?孩子亲爹是原文女主的爹?这种豪门狗血大戏,你管这叫部分?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我其实是玉皇大帝流落在凡间的私生女呢?】
坑爹呢这是!
如果早知道苏轻羽的黑化源头是这个渣男亲爹,她至于刚才差点直接动手打人吗?
她早就换个剧本演了!
系统瑟瑟发抖,那原本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此刻听起来竟有几分委屈巴巴:【宿、宿主……系统也是刚刚才解锁的高级权限……这属于隐藏剧情……】
【少废话。】
沈柠初在脑海里冷笑一声【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刚才为了救崽差点崴脚的医药费。没个说法,这任务我不干了,我现在就带着苏轻羽去天桥底下贴膜,让这个世界毁灭吧。】
【别别别!宿主冷静!】系统发出一阵乱码般的尖叫。
【补偿!立刻补偿!新手隐藏剧情大礼包已发放!十万现金已转入您的账户!请查收!】
叮——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那是金钱入账的美妙声响。
沈柠初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属于顶级猎手的玩味。
十万块?
行吧,这买卖不亏。
既然拿了钱,那就得把戏做足。
原主既然是个只会靠脸的花瓶,那她就让这些人看看,什么叫花瓶的最高境界.
哪怕是碎了,那也是琉璃落玉盘,得让人心疼得直哆嗦!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
原本挺直如松的背脊,忽然间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微微晃了晃。
“妈……”苏轻羽下意识地扶住她,心里莫名一慌。
沈柠初轻轻推开女儿的手,一瞬不瞬地盯着温振庭。
那眼神太复杂了。
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不是被抛弃的怨恨,而是一种……透过他在看一段已死时光的悲凉。
“这位……温董。”
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极力克制的颤抖。
她没有像泼妇一样大吵大闹,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
她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那一层迅速积蓄的水雾。
顶级绿茶法则第一条:永远不要自己说苦,要让别人看出来你苦。
“我早该想到的。”
沈柠初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挂在嘴角,比哭还难看,“比尔特顿这种贵族学院,能随随便便拿出一个清代官窑花瓶来做摆设的,除了温家,还能有谁?”
温振庭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莫名地发疼。
他那个位置,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或是阿谀奉承,或是精明干练,又或是像家里那位一样端庄得体。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让人觉得,自己好像欠了她几辈子的债。
“你是……”温振庭喉结滚动,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卡在喉咙里,因为失忆,大脑一片空白,可身体的本能却让他想要靠近。
“我是谁,重要吗?”
沈柠初猛地抬起头,那一瞬间,眼泪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顺着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滚下。
“对于温董来说,我不过是个人生中的过客,甚至连名字都不配被记住。”
她侧身,伸手将苏轻羽死死地护在怀里。
“但是温董,既然您已经忘了,既然您已经高高在上做了您的温氏董事长,有了……那么优秀的女儿。”
她的目光扫过一旁目瞪口呆的温晴,眼神里带着三分羡慕,七分凄凉。
“那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们?”
“我们只是普通人。”
沈柠初的声音染上了浓重的鼻音,她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倔强地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软弱,可这动作却更让人心酸。
“我没有什么豪门背景,也没有什么权势滔天的丈夫。我只是一个带着孩子,在底层挣扎求生的单亲妈妈。”
她转过身,指着地上那一堆碎片,指尖都在发白。
“这个花瓶,是很贵。一百万?还是五百万?对于温董来说,可能也就是一顿饭钱,一件衣服钱。可是对于我们娘俩来说,那是命!”
“你知道一个女人,没名没分,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要把一个孩子拉扯大有多难吗?”
沈柠初并没有直接说出苏轻羽的身世。
那是底牌,不能一次性打完。
现在的重点,是立人设!
是虐粉!
是让这个所谓的亲爹愧疚到想抽自己耳光!
她一步步逼近李哲,那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男生,此刻被沈柠初身上那股悲愤又决绝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
“你们说她打碎了花瓶?你们说她嫉妒?”
沈柠初嗤笑一声,眼泪还在流,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的女儿我最清楚。她虽然没有爸爸教,虽然从小就被人指指点点说是野种,虽然她性格傲了点,不爱说话了点……但她骨头硬!她做过的事她认,没做过的,打死她也不会认!”
“因为那是她唯一的尊严了!”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轻羽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影。
纤细,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是此时此刻,这个背影却像是一座山,替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霜雨雪和那些恶意的目光。
从小到大,她听过太多闲言碎语。
“你没有爸爸。”
“你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原来……
有妈妈是这种感觉!
苏轻羽紧紧咬着下唇,眼眶不知何时也红了一圈,心底那一层坚硬的寒冰,正在寸寸碎裂。
“这位女士,你先别激动……”温振庭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