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药剂与秘密
江妄接过斩骨刀。
眼中的犹豫只停留了短短几个呼吸，便一刀砍向厨子的脖子。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锋利的斩骨刀落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厨子的脖子十分粗壮，斩骨刀一下子竟然没有完全将其斩断。
江妄的力气又加大几分。
噗——
锋利的刀刃划过血肉。
厨子嘴巴里刚吐出一个字，立马就被涌出来的鲜血覆盖。
咕噜咕噜。
细密的血沫不断地从喉咙冒出。
厨子的呼吸也越来越弱。
几个呼吸后，厨子便彻底没了动静。
江妄吐出一口浊气，擦拭了飞溅到自己脸上的血液。
护士长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微微点头。
“杀伐倒是挺果断的，不过却还不够。”
“你看。”
护士长指着地上厨子的尸体。
江妄看了过去。
只见厨子没了声息的尸体在平静了片刻之后，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
脖子处的伤口开始蠕动着，不断冒出新鲜的红色血肉。
那些血肉纠缠在一起，竟然有渐渐长出一个新的脑袋的趋势！
与此同时，厨子那原本粗壮的左臂也在急剧地膨胀。
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从里面钻出来。
厨子身上发生的异状，远比那胖子张更生的还要夸张许多。
江妄握着斩骨刀，面色凝重地看向护士长。
护士长的表情依旧一片淡然。
“如你所见，我们永夜诊所的这些患者都不是普通人。
甚至可以说不是人类。”
“而我们这间诊所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治疗他们，而是关押他们。”
“不然你也可以想象得到，这些东西跑到外面去，究竟会造成多大的破坏。”
江妄疑惑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消灭掉他们？
护士长，你的实力对他们来说绝对是碾压的。”
护士长眼中的赞许更甚，笑着解释道：
“观察得很敏锐，不错。”
“如你所见，我能够轻而易举地压制他们。
但不管我杀他们多少次，他们都像没事人一样，能够再次复活。”
“久而久之，我们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而且在关押这些病患的过程中，我和院长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江妄一惊：“是这些病患身上的特殊能力？”
护士长僵硬地笑了笑：“聪明！”
“我和院长抽取了患者身上的血液，利用里面的特殊东西研制出了一些药剂。”
“这些药剂能够让人突破人体极限，获得难以想象的力量。”
“不过，同样带来了一些问题。”
护士长顿了顿，继续道：
“药剂制成之后需要人试药，这些病患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但同样的，这些药剂被病患吸收之后，导致他们实力暴涨。”
“加上病患不死的特性，久而久之导致有些病患单纯靠我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压制了。
现在只能还需要借助这间诊所还有院长的力量，将他们困在病房之中。”
江妄疑惑道：“这不死应该有办法针对吧？”
不然这些病患真的得永生了。
“办法自然是有的。”
护士长继续道：“不断服用药剂，让他们复生能力达到极限，最后不堪重负自然死亡。”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因此我们也在寻找能够克制这种复生现象。”
“直到某一天，诊所来了一个实习医生。”
护士长语气幽幽，开始回忆道：
“我们诊所位置偏僻，基本上也不会招人，
但那个医生就这么突然来到我们诊所。”
“当时我们正苦恼着人手不足，实习医生的到来刚好缓解了我们的压力。”
“一开始倒是还挺正常，不过很快那实习医生便开始作死，甚至是不断挑衅那些病患。”
“我们的提醒他毫不在意，转头又跟病患待在一起，不断刺激对方。”
“但奇怪的是，与他缠斗的病患在受伤之后恢复速度慢上不少。
且这样的情况不止一例！”
“因此，我们研究了实习医生的血液，发现了一种能够抑制病患的东西。”
“跟病患体内存在的东西截然不同！”
“这个发现对我和院长来说都是天大的好消息，不过实验进行到关键时刻之时，那名实习医生突然消失了！”
“实验进程突然中断，我和院长又再次陷入了困境。”
“正当我们一筹莫展时，第二天晚上一个同样是医生的新面孔，出现在我们的诊所。”
护士长面色古怪：
“新来的实习医生同样古怪，遵循着上一个实习医生的行为动作。
甚至连查房的顺序都一模一样。”
“但同样的，只待了一个晚上又消失不见。”
“我和院长意识到不对劲，决定静观其变。”
“果然时间一到晚上，又来个新的实习医生。”
江妄愣住了。
那些不断出现又消失的实习医生绝对就是玩家。
但怎么跟自己玩的不一样？
“合着他们就不会真的死掉，所以能够不断的依照前面的方法来通关。就我搞特殊呗！”
“垃圾游戏！”
江妄在心里吐槽道。
但他又很快意识到另外一点不对劲的事情。
不管是护士长还是之前的胖子都有之前的记忆！
“所以这永夜诊所的副本不会刷新？
还是说无限游戏的副本都是如此？”
这无限游戏看来跟传统意义上的游戏并不太一样。
江妄皱着眉头沉思着。
“不过，要不是因为这样的特性，恐怕我还看不到这么多的玩家遗言。”
“总的来说对我的好处大于坏处。”
江妄念头通达了不少。
护士长这时候又说道：“看来你想到不少东西。”
“不断出现的实习医生帮助我们完善了药剂，我和院长服下之后拥有了不同寻常的力量。”
“但仅凭这一点还不够。
我们还缺少一个关键所在。”
护士长幽幽地看着江妄。
“我？”
江妄疑惑指着自己。
“没错，江医生你很特殊。”
“你是唯一一个在永夜诊所活过一个夜晚的人。”
“今晚我见到你的时候都有些惊讶，我原本以为来得是新的实习医生，但没想到竟然是你。”
江妄心想：其实你的预感没错。
我只是继承了其他玩家的身份，只是没想到这玩家竟然就是前一个罢了。
“需要我做什么？”
江妄询问道。
护士长说这么久肯定不会白白浪费口水。
“很简单，我需要江医生你协助我们处理那些病患。”
“我不清楚过了今晚你会不会还在，因此我会协助你，让你拥有对付那些病患的力量。”
江妄问道：“用你刚刚提到的药剂？”
“没错。”
护士长点头，继续说道：“药剂就放在储藏室，你服下之后就能够获得对抗病患的力量。”
“当然，首先得解决掉这个厨子。”
江妄点点头：“明白了。”
他也想看看护士长口中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再次上前，来到厨子的旁边。
右手握着的斩骨刀，又是猛地挥砍下去。
一刀又一刀。
厨子还在蠕动的身体，很快变成了一滩碎肉。
彻底失去了复原的可能。
护士长眼中闪过片刻的错愕之后，对江妄的表现越发满意了。
“江医生，你跟我来吧。”
江妄跟着护士长又来到了储藏室。
“你手上拿着的那S—2、S—3，以及后面的那些药剂，都是垃圾。
那是我们最初实验的样品，有着各种各样的瑕疵。
服下之后只会成为像胖子和厨子那样的残缺体。”
“至于吴昌那条赖皮蛇跟你说的什么秘密，其实你也不用太在意。
他口中所说的秘密不过就是把S—1到S—6的药剂全部服下，
便能够获得真正的力量，同时消除自身的负面效果。
但这同样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这系列的药剂原本就是个残缺品，即便获得了完整的一套，也始终是个次品罢了。”
“该有的副作用一个都不会少。”
护士长一边说，一边在架子上寻找着药剂。
江妄看到护士长来到他之前找到那瓶没有标签的药剂的架子上之时，他冷汗都流了下来。
“该不会是我刚刚喝下的那瓶吧？”
江妄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不见了，或许是我记错了。”
护士长找了一会后，没有发现，于是对江妄说道：
“等之后我再去向院长拿一瓶新的，到时候再给你。”
江妄点点头。
“那吴昌那边应该怎么对付？”
虽然江妄不知道护士长是如何得知他跟吴昌之间的交易。
但眼下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也就没有再瞒着的必要。
而且听护士长的语气，她根本就没有过多在乎。
江妄转念一想，也觉得很合理。
吴昌的战斗力恐怕还不如那厨子，护士长想要压制他不过是顺手的事。
没收拾他只是不想浪费体力罢了。
“他不是想要药剂吗？你给他就是了。
有些人看不清楚自己，做着无效的努力，却浑然不知那只是在悬崖边上起舞罢了。”
护士长语气轻松地回复道。
“那我现在回去？”
“去吧，等我拿到药剂，我会拿给你。”
“搞定吴昌那边后，接下来的几间病房的病患就全部交给你了。
最好是在天亮之前把他们全部解决。”
护士长说完后，迈着脚步离开，转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妄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他拿起之前的S—2以及后续的全部药剂，揣在兜里。
想了想，又把斩骨刀带上。
这把刀江妄用得很顺手，而且也很锋利。
接下来的‘查房’应该用得上。
江妄回到了305病房。
“吴昌，我回来了。”
江妄推开了305病房的门。
视线落在了正绕在桌子不断吐着信子的吴昌身上。
“这是你要的S—2药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