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安似笑非笑的,“你看到我好像并没有很惊喜,甚至有点惊吓?”
“有吗?”南栀挤出一丝笑容。
“栀栀,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说话间他已经松开了手。
下一秒,南栀回头看向他。
“我装什么了?”她问。
只见沈祁安嗤笑了一声,“我很好奇,连碰都不能碰你一下的人,你为什么会同意结婚?”
南栀闻言,也不示弱,“这世上本就无奇不有,你不也睡了自己的侄媳妇?”
沈祁安挑眉。
接着,他就一字一句的说,“南栀,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话一出口,南栀猛地沉下脸,“沈祁安,你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了?”沈祁安仍然一脸无辜,“是你先对我不轨的。”
南栀抿了抿唇,“行,就算是我主动地,那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那晚的事只是一场露水情缘,从此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互不干扰。”
如果他不是沈祁安。
也许,南栀还愿意和他纠缠一下。
然而他偏偏是沈家的人。
这就意味着,他们只能结束。
不然的话,她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费!
她决不允许她出现这样的失误!
说完,她正要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祁安缓缓开口,“如果我不答应呢?”
她一顿。
再一次扭头看向他,这一次,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有那么一刻,南栀心里在想,那天晚上她一定是鬼迷心窍,才没有发现,沈祁安这些年其实都没有变的。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
看人的时候十分真诚,然而眼底总是带着几分凉薄。
曾几何时,南栀觉得他就是那挂在天上的皎月,可望不可即。
如今再次重逢,她自嘲的笑了笑。
也就那样。
“你别忘了,我是你侄子未来的妻子。”南栀语气已经带着明显的凉意。
“只是订婚而已。”
“订婚后马上就会结婚。”
沈祁安唔了一声,“结了婚还可以离婚。”
说完,他眼底的戏谑加深,“何况,你不是真心要嫁给他的。”
南栀默默地攥紧了手心。
几乎是立刻,走到他的面前一把攥住他的领带,往她面前一拽,眼神充满了寒意,“沈祁安,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
沈祁安与她对视着。
末了,低低一笑,“这就急了?”
南栀紧紧地凝视着他,“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或许......”沈祁安若有所思的说,“我可以帮你呢?”
南栀眉头皱的不是一般的深。
接着,她就直接推开了他,面无表情的说,“不必。”
然后就要离开。
走之前又想到了什么,她转身目光落向他,“如果你觉得因为和我发生了点什么就自以为掌握了我的秘密,那就大错特错,我敢做就有办法面对。”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别自找麻烦,懂吗?”
她可不是从前的南栀。
早已经明白,任何事只有自己掌握,才有话语权。
她收回目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沈祁安站在原地,蓦的,笑了。
从沈家出来,沈泽言还在抱怨南栀说走就走,他还想留下来陪一陪爷爷。
一上车还在絮絮叨叨的。
并没注意南栀没什么表情的脸。
正念得起劲,南栀倏地开口,“等我们结婚了,就搬回沈家,这样你就可以和爷爷朝夕相伴,不好吗?”
沈泽言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见鬼似的看向她,“你真要跟我结婚?”
“不止结婚,我还要生下沈家的第一个孙子,这样的话,你回不回家,沈家该给我的都不会少。”南栀冷笑。
“你是魔鬼吗?”沈泽言瞪大眼睛。
“可能还真是,你晚上抱着别的女人睡觉可要小心了,当心我吃了你。”
“......”
沈泽言把南栀送到南家,就一溜烟跑了,好像身后有女鬼抓他似的。
南栀见怪不怪,她从包里拿出口红补了补,脸上从冷漠已经重新恢复温婉的笑容。
第二天,南栀还在睡觉,就被沈泽言电话吵醒了。
他颇有一种报复昨晚南栀说要住回沈家的架势,其实时间也才六点钟。
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嚣张,“南栀,爷爷让我们陪着小叔去选房子,特意让我叫你一起呢。”
南栀是有起床气的。
就在她要发飙的时候,沈泽言已经先一步挂了电话。
南栀将手机丢到一旁。
转过身继续睡。
下一秒,门就砰的一声被打开了。
欧阳婉抱臂站在门口,“泽言说还有十分钟到楼下,你给我速度起床,不准让人家久等。”
南栀没动。
欧阳婉见状,就要走过去。
接着,南栀就猛地坐起来,冲欧阳婉温柔一笑,“我知道了,妈。”
欧阳婉停下脚步,瞪了她一眼,“我可警告你啊,沈泽言小叔回来了,你不要忘记多在他面前提提你姐姐。”
说完又想到了什么,“还有,有机会的话,邀请他来家里吃饭,给你姐制造一点机会。”
南栀哦了一声。
欧阳婉不满意,“我和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南栀重新露出笑容,“听到了,亲爱的妈咪。”
见此情形,欧阳婉才转身走掉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南栀的笑意就敛了下来。
等南栀从南家出来。
就看到沈泽言的车停在了那里。
她的视线落在后座,仅仅一瞬,就移开了目光,神色自然地打开了副驾的门坐了上去。
一上车。
沈泽言就吃惊的看着她,“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不坐后座?”
南栀无声的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然后透过后视镜,颔首示意了一下,“小叔。”
不等沈祁安反应,就把目光看向了车窗外。
沈泽言倒是见怪不怪,启动车子。
一边和她说今天的行程,沈祁安看完房子后,还要去公司,让她也一起。
南栀没心思应付他,基本上都是嗯一声算是回应。
只是后座那道沉静的目光,似有似无的扫过她的后背,让她如芒在背。
车子开到一半。
沈祁安倏地开口,“我记得南栀是在这所大学毕业的吧?”
话音落地,南栀和沈泽言齐齐看向窗外,才发现是美术学院。
沈泽言轻咳了一声,“小叔,您记错了,南栀不是读的这个。”
“是吗?”沈祁安眉心微皱,“她不是一直喜欢美术?高中填的也是美术学院?”
车内又是一片寂静。
终于,南栀轻声开口,“取消了。”
“取消了?”沈祁安更不解。
“你从小学就开始学画画,学了那么多年,说取消就取消了?”沈祁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