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南栀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喜欢不能当饭吃,这个道理不是小叔你告诉我的么?你忘了?”
沈祁安身形一滞。
南栀将他的反应看在眼中,眼里的嘲讽越来越深,“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需要。”
说完她就要离开。
就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响。
一回头,看见南悦站在月亮门那里,杏眼圆瞪,精心打理的卷发被风吹乱了几缕,显得有些狼狈。
南悦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先扫过沈祁安,又狠狠落在南栀身上,那眼神里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
南栀垂下眼睫,没再看沈祁安,只淡淡说了句,“你们聊。”
她转身就走,也没回头,自然也没看见,沈祁安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她回到房间,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抬手揉了揉眉心,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房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
是南悦闯了进来,语气尖锐,“南栀,你可真有本事啊。”
南栀挑眉。
她瞪着她,“难怪沈祁安看不上我,原来早就被你勾走了魂!”
听到这话,南栀总算掀起眼皮看她,眼底没什么情绪,“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乱说?”南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往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那他为什么在院子里单独跟你说话?为什么我一过去,他看都不看我一眼?为什么你走了之后,他连棋都不下了,直接就走了?!”
原来她走之后,他也走了。
南栀垂下眼,没说话。
这副沉默的样子,在南悦看来,却成了默认。
“你凭什么?”南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不甘,“你从小就跟我抢东西,抢我的玩具,抢我的零花钱,现在连沈祁安都要抢!南栀,你马上要成为他的侄媳妇了,却背着未婚夫勾引他小叔,你还要不要脸?”
南栀看着南悦俨然一副陷入疯狂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无尽的悲哀。
南悦总有这个本事,将事情颠倒黑白。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到头来全变成她的错。
她摇头叹息了一声,总算开口,“姐,我劝你冷静一点,正如你所说,我马上就要嫁给沈泽言了,你觉得你这么说合适吗?”
此时南悦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推南栀,“你少装了!你从小就喜欢跟我抢,你知道我喜欢沈祁安肯定也会和我抢!”
南栀抬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力道不大,却足以制止住她。
“南悦。”她看着南悦扭曲的脸,一字一句的说,“你去照照镜子看一看你现在的样子,哪来还有什么名媛淑女的模样?”
“你少在这里装清高!”南悦用力挣着手腕,却怎么也挣不开,“我是爸妈宠爱的女儿,他们一定会让我如愿以偿的。”
南栀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沙发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南悦,“你以为沈祁安和沈泽言一样,谁都可以拿捏?或者像我一样,被爸妈送到沈家去,他就会认你做妻子?”
南悦的脸色一白。
“那又怎么样?”她梗着脖子,强撑着气势,“我们南家本就该和沈家联姻!只有我,才配得上沈叔叔!”
南栀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点凉薄。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爸说了算。”她看着南悦,一字一句,“是沈祁安自己说了算。”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南悦的心口。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指着南栀,嘴唇哆嗦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给我等着!”
然后她就跑出去了。
没几分钟南宏远和欧阳婉引就来了。
南宏远脸色阴沉得厉害,欧阳婉则一把将南悦搂进怀里,心疼得直抹眼泪。
“南栀!你给我出来!”南宏远一脚踹在门框上,实木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你到底对南悦做了什么?让她哭成这样!”
南栀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着门口气势汹汹的父母,还有在母亲怀里哭得肩膀颤抖的南悦,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我没对她做什么。”她站起身,声音平静,“我只是善意的对她提醒。”
“你胡说!”南悦猛地从欧阳婉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明明是你仗着马上要嫁入沈家,在沈祁安面前说我坏话,不然他怎么会走得那么快?”
欧阳婉立刻皱起眉,对着南栀呵斥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这可是你亲姐姐!”
南栀无声的冷笑。
“给你姐姐道歉!”南宏远命令道,“还有,如果真的如拟姐姐所说,你在沈祁安面前诋毁她,我要你去和沈祁安解释清楚,要是因此影响到你姐姐嫁到沈家,你看我怎么惩罚你!”
欧阳婉和南悦齐齐的看着她,眼神里均是不满。
南栀沉默的注视着她们,她早就知道的。
她和南悦,父母从来只会选择后者。
毫无例外。
想到这里,她缓缓开口,“既然这样,那不如我当着你们的面打电话问一下小叔?看看到底我有没有在他面前说姐姐半个不是?”
南悦的脸色瞬间僵硬。
她边说边掏出手机。
“你别打!”南悦猛地从欧阳婉怀里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南栀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让小叔更讨厌我吗?你就是在威胁我!”
她的脸色惨白,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有被戳穿的心虚。
“威胁你?”南栀嗤笑一声,手指已经划过通讯录,“我只是想让大家看看,谁在撒谎。还是说,你心里清楚自己说的是假的,根本不敢让小叔开口?”
南悦脸色更加难看。
见状,欧阳婉赶紧拉住南悦,又对着南栀呵斥,“你闹够了没有!就算南悦说错了,你也不能这么逼她!”
“逼她?”南栀抬眼看向欧阳婉,眼神里满是嘲讽,“妈,她污蔑我破坏她婚事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她?现在我要自证清白,就成了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