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
书楼!
“你怎么也喜欢在这地方?乌烟瘴气,不如回摘星楼?”
韩知雪走进了书楼。
她今天穿着宽大的长衫,但是她里面什么都没穿。跟长兄在一起,里面还是不穿更好。
长兄显然更欢喜。
此刻长兄正坐在书桌前,在不久以前陈宁安常坐在那个位置上。
幸好陈知画此刻在书楼后院。
长兄拿起了陈宁安所看的策论,他看着上面的注解怔怔出神。直至,韩知雪柔软的娇躯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长兄何故忧虑?”
陈之行深吸一口气,道:“今日张泰传来消息,府衙那边又把陈宁安放了出来,说是让这个废物调查税银案!”
“这个草包,有什么好查的?”
韩知雪神色微变,“长兄是怕这厮把税银查出来?我倒是觉得长兄多虑了,这草包从小就是个废物,又怎么可能有那般能耐?”
“这书楼我都觉得有了他的气息,甚是难闻。我已答应长兄同住摘星楼,长兄,咱们还是莫要浪费时间才是。”
陈之行伸手,两根手指缓缓抬起韩知雪的下巴。
“但是他今天去了九凤楼,那地方是韩知画的产业。九凤楼有一个老东西从京城来的,还没死!那老东西,可谓是非常衷心于他的画小姐!”
“事情恐怕会有变故!”
韩知雪脸上遍布寒霜,“这个傻子,怎么可能?”
“不过一个陈宁安,不足为惧!”
“今天晚上大儒下榻云麓书院,正好书院那边有一场文会,我得去看看。”
“顺便,见一见大儒。”
“好,兄长,我陪你同去!”
韩知雪俯身而下。
只是片刻,书楼里面响起了阵阵喧嚣。
以往书楼是个清净的地方。
以往陈宁安把这里当家!
一想到陈宁安那个废物就在这桌子上读书,而她韩知雪现在躺在这桌面之上?
她心里的恨意更浓郁起来。
~
后院。
温暖的阳光透过凉亭,院子里很温暖,很安静。
韩知画坐在凉亭,靠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那颗桃树。
今天早上的时候她和陈宁安坐在那棵树下聊了许久,她发现陈宁安变了,变得让她陌生。
不过她以为这变化总归是好的,极好的。
他并非像是传言中或者她三年前所见的那般痴傻,也不是个只懂得斗蛐蛐和逛青楼的顽固子弟。
反而他非常的精明。
韩知画总觉得,陈宁安的精明总是在学问的基础之上的。如果一个人没有学问,他又怎么可能有今天的思想?
“小翠,少爷他在家里每天都干了什么?有没有什么异样的事情发生?”
一旁的丫鬟小翠眉头一皱,“小主每天就是读书和在院子里玩蛐蛐,不过他读书是看不明白的,所以大部分时间也在玩蛐蛐。”
“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只是画小姐的死讯传回来那天小主太过着急,碰倒了书架上的书。那厚厚的书砸在小主的脑袋上~”
“后来呢?”
“后来小主就晕过去了,再后来,他就醒过来了,小翠以为小主没什么特别的,可是最近他像变了一个人!”
“画小姐,小主很关心你。”小翠说道。
韩知画嘴角微微上扬,该不会是那书把陈宁安给砸醒了?要不然这世间没有这样的道理。
不过到底如何,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极为好看,这就够了!
好看能当饭吃吗?
嘿嘿。
秀色可餐呀!
~
临江县,府衙!
税务官张泰和李桥匆匆来到府衙门外,两人脸色皆是十分低沉。
“刘大人为何突然要见我们二人?该不会那陈宁安已经查到了些什么?”李桥沉声道。
“绝无可能!”
张泰神色冰冷,“陈宁安接手税银案才多久?而今方才一天时间,他就在检税署逛了一圈,怎么可能查出来?”
“进去看看!”
县衙大堂。
“刘大人,小民要状告税务官张泰李桥,监守自盗,盗取税银上万两!”
陈宁安站在大堂之上,县令刘长丰则是坐在主位上面。
什么?
刘长丰脸色大变,“你说什么?税务主官张泰监守自盗?贪污税银上万两银子?”
“你可有证据?”
“你放屁,刘大人,请大人明鉴。这陈宁安区区一天就查清了税银案?这绝无可能!而今,不过是诬陷我们税务主官!”一道声音传来。
张泰和李桥二人,迅速走了进来。他们的脸色,漆黑一片。
“陈宁安,你竟敢诬陷检税署,你好大的胆子!”
“我看是刘大人给你三天时间,你查不到眉目,从而诬陷我们检税署。想来这也正常,毕竟你一个草包,整个临江谁不知道你把云麓书院的大儒给气跑了?”李桥冷声道。
他一副傲然的姿态,今天自然是要把税银案的所有脏水,都泼到陈宁安这个草包身上。
如此,才能万无一失。
陈宁安背负双手,脸色平静,“第一,我去过你们检税署。要核查税务账本文书的时候,你们却说半个月前一场大火,把账本全部都给毁了!”
“这一场大火,来的也太巧合了些吧?张大人!”
张泰:“........”
“世间之事就是如此凑巧,本官也没有想到!”
他脸色变了变,心里咯噔一下!
“第二,李桥李大人在半个月前突然要走了城中大量商号手里的税务凭证,也就是商号的账本,是也不是?”
李桥:“.........”
他脑子葛然嗡的一声,一身冷汗就冒了出来。
“这,这又能说明了什么?刘大人,这陈宁安,简直就是在胡扯!”李桥冷冷道。
“就在李大人要走了税务凭证,第二天检税署就一场大火,把所有东西都给烧了?”
“李大人,这把火,是不是你放的?”
陈宁安一步上前,他脸上神色平静,但是身上却有一股恐怖的威压散发出来。
李桥顿时战战兢兢起来,半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他一把火烧了检税署存放文书的库房~可这事儿陈宁安这个废物怎么知晓?
张泰嘴角抽搐,“陈宁安,你说的这些,空口无凭!而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和韩知画偷税漏税。韩知画已经死了,那笔税银,恐怕就是你独吞了吧?”
“刘大人,用刑便知。”
坐在高堂之上的刘长丰心中思量,他只需要把这案子查清楚,对于朝廷之上也就有了一个交代。
“张大人要证据!”
陈宁安冷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份账本,甩在张泰面前,“张大人要不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何物?”
张泰:“.........”
他顿时瞳孔皱缩,脸色大变起来。作为税务主官,他又怎么可能不认识此物?一时间,竟然惊出一身冷汗!
“启禀刘大人,这是九凤楼的税务账本。我已经问过九凤楼的人,当日李桥去往九凤楼要走了商号的税务账本,殊不知,他拿走的那一份乃是九凤楼的备份。这一份,才是真正的账本。”陈宁安朗声道。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