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这税银之事可是大事!这银子若是不查出来,我等可是要掉脑袋的。”
府衙大殿之上,临江县令刘长丰一身官袍坐在正中间,他头顶上有一幅牌匾。
正大光明!
此间刘长丰脸色非常难看,一旁是临江税官张泰!张泰负责临江县税务之事,今早却是汇报收上来的税银数额对不上,出现了上万两税银的空缺。
万两税银,这可是是掉脑袋的大事。
“可曾查出些许眉目?”刘长丰沉声道,“这些时日,京城大儒和稷下学宫的学政,甚至州牧大人都有可能会来临江,甚至他们已经来了临江。”
“若是让他们知道税银丢失,那我官位不保,你人头落地。”
张泰:“.........”
他嘴角抽搐起来,“我仔细翻看过账本,是来自临江的几个商铺一直在做假账。这些产业背后,是临江的那个韩家!”
“但是这些产业,是挂在那韩知画的名下!也就是此人,涉嫌长期偷税漏税。”
“只是,这个人据传已经死了!”
韩知画!
刘长丰神色冷了下来,“据传?什么叫做据传已经死了?人死没死,都要亲眼看到。”
“传令,将韩知画抓拿归案!”
“另外,这件事要告知将军府的陈将军。毕竟,韩知画是他的夫人。”
“是!”
张泰嘴角微微上扬,他转身离开。在后门街道上,张泰上了一辆马车。
这马车上面坐着一个人,这人正是将军府的陈之行。
“陈将军,事情都办妥了!将军放心,只要您弟弟下狱,在大牢里面,有的是办法让他出不来。”张泰冷笑道。
陈之行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这个草包,还妄图跟他作对?这跟找死有什么分别?
“那银子?”
张泰立刻拱手一拜,“将军放心,银子照例给您送到船上,运到京城。”
“好!”
“韩知画的尸体,被陈宁安那个废物带走了。估计,他是想要独吞税银,明白吗?”
“是!”
~
府衙。
刘长丰和张泰带着数十个府兵出门,正好迎面就撞上了一身青山的陈宁安。
“就是他!”
“刘大人,将军府的人说,这些时日他一直跟那韩知画呆在一起。”
“税银之事,说不定就与他相关。抓了他,自然能知晓陈知画的下落,自然能查到税银!”张泰沉声道。
刘长丰冷冷的看向陈宁安。
“拿下!”
陈宁安来府衙本是上任府衙文书。
这是已经打点好的事情,用的还是他的银子打点。
更何况他需要一个官身,来暂时护着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安危。
所以他来了府衙。
只是没想到迎面就碰上了县令刘长丰,刘长丰带着府兵就把他给包围了起来。
迄今为止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
府兵上前控制了陈宁安,那一瞬间陈宁安在想这会不会是长兄陈之行做的局?
紧接着他便是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这地牢四周关押着其他囚犯,只有两个狱卒在外面喝酒。
陈宁安极其郁闷,当务之急便是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
“大哥,这位大哥。”
“有事儿?”
一个狱卒走了过来。
“大哥怎么称呼?”
“李三!”
“李哥,我这稀里糊涂关了进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看?”陈宁安小声问道。
他随手便是拿出一锭银子,交给李三。李三神色微变,迅速收起了银子。
“你就是陈家那个草包?不,小兄弟,你自己不知道?官府最近正在查税银一事,税务官张大人查到一个叫做韩知画的女的,那女的不是跟你有关系?”
“小兄弟,哥告诉你,赋税这个东西,碰不得,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现在他们抓不到这个韩知画,就会抓你来审。要是还没有眉目,就会赶在大儒来临江之前,把这个帽子扣在你的头上。”
“行了,我不多说,小兄弟你自求多福。”李三转身离开,“对了,回头我给你拿床被子,夜里凉!”
“多谢李哥。”
陈宁安脸色骤然冰冷下来,韩知画这些年可都在外面打仗,怎会牵涉到税银案?这一案,还牵连到他一并下狱。
当下,绝不能让人发现韩知画还活着。为了韩知画更为了他自己,他也要把这税银案给想办法解决。
否则,他死在这大牢里面可多憋屈?
很快,县令刘长丰和税务官张泰便是来到地牢。
“李三,打开大牢!”
刘长丰走进大牢里面,陈宁安立刻站起身,拱手一拜,“刘大人,今日我本是来上任县里文书一职。”
这事儿刘长丰知道,毕竟陈家已经打过招呼。
“我问你,陈知画在什么地方?税银,在什么地方?”刘长丰沉声道。
要是不找回银子,刘长丰这个县令可就到头了,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加着急。
“什么银子?”陈宁安疑惑。
“还在装傻?陈宁安,老老实实把税银交出来。否则,刘大人上刑的时候,再求饶也晚了!”张泰冷声道。
“刘大人,早就听闻这厮是个草包。既然韩知画已经死了,那银子肯定就在他的身上。”
“这个废物,竟然敢藏税银,这就是在找死。刘大人,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定然是不会老实的。”
刘长丰脸色一沉,“来人,拖出去,重打八十大板!”
“慢着!”
“刘大人,税银并非是我拿的,你就是用刑,也是无用。”陈宁安冷声道,“刘大人,税银丢失,你身为县令有不可推卸之责任。而在我身上,你得不到这笔税银。所以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查清此案,追回税银。”
“我本来上任文书一职,刘大人,我能给你查清此案!”
什么?
税务官张泰神色冷笑,“整个临江谁不知道你陈宁安是个草包?你除了斗蛐蛐还会什么?查案?税银的丢失就跟你有关,你查什么案?还不老实交代!”
刘长丰心思沉吟,陈宁安思路清晰,并非传言那般是个无能的草包。
更何况,税银案若不能查清楚,后果极其严重。
就在这时候,李三匆匆而来,送给刘长丰一封密信,“大人,有人在牢房外面,留下了这封信。”
嗯?
刘长丰将这封信拆开,这封信上面就写了短短一句话,“要么让他来断案,要么让我来断案!”
他尚且疑惑是谁会用这种口气跟他这个县令如此说话,紧接着他看到这张纸上的一个名字。
“陈一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