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丰嘴角抽搐起来,将军府的那位胖子,也就是陈宁安的爹!
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陈一胖在宁国声势很大,听说京城的权贵氏族对他亦是非常的恭敬,但是他已经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陈宁安出身不咋地但是~他有个好爹!
刘长丰沉吟片刻,“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内你不能把税银案查清楚,你知道后果。”
税务官张泰脸色变了变,税银案本就是陈之行为了弄死陈宁安所作的手段。
至于那上万两银子,早就被张泰和陈之行瓜分。银子是不可能吐出来的,也是不可能突然冒出来的,更不可能突然消失。
“刘大人,这,这恐怕不妥。他,他这是偷税漏税,说不定更是幕后主使啊刘大人~”张泰沉声说道。
“行了,就三天!”
刘长丰转身离开。
他手里攥着那张来自陈一胖的纸条,他要是把陈宁安弄死了,陈一胖会亲自扒了他的皮!
别看这个胖子平时乐呵呵的,但是那张和善的皮囊背后可极其不好相处。
陈宁安被放出了大牢,他并不知道他爹在他这件事上用了些许小小的手段。
~
将军府在临江城的边缘,它后面是一座高山,高山上面有一座庙宇。
冬天的时候整座山上都会落满白雪,整座庙里面也会落满白雪。
唯独门口的石墩上不会有雪,因为上面时常蹲着一个人。
老黄!
他是陈一胖的门房!
“少爷最近有了些许变化,他好像跟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老黄朝着庙里面一个中年胖子说道。
“那陈知画送回来的那天所有人避之不及,唯独少爷把她收敛进地窖里面。”
“后来,他发现陈知画没死。”
“再后来,少爷竟然为她针灸疗毒,少爷什么时候学会的这医术?”
“还有那天他在大殿上亲手写下了一封休书,我在想,少爷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多的字?”
“他还将书楼的书都看了一遍,我想他是能够看进去的,而不像是以前一样根本不认识书中的字!”
“他变化很大。”
“但老奴认为这变化总归是好的。”
庙里面的中年男人转过身来,他就是陈一胖。
也就是陈宁安他爹!
“想来他应该生的极好,也应该极有智慧才是。”
“毕竟他是我的儿子。”
“这一点,这两点。”
“都随我!”
陈一胖在这二十多个年头里极少回那个陈家。
但是他的心思却始终在陈宁安的身上。
他也曾经让云麓书院的大儒曾林海去教陈宁安读书,结果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陈宁安总共学会了不超过十个字。
大儒被硬生生气跑了!
甚至不愿承认他有陈宁安这个学生。
想来陈宁安总归不是一个读书的料,这一点,也随他陈一胖。
毕竟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曾经陈一胖也把云麓学院的曾林海给气跑了,为此曾林海还亲自上了雪庙来到陈一胖的面前,说你们父子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这句话曾林海就下了山!
为此陈一胖也无可奈何,心想陈宁安既然不是读书的料,那便算了!
以陈家的家底,也能保证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是,老黄突然说少爷有了变化。他突然在书楼里面看书,突然变得睿智。
这让老黄这个门房非常惊喜,这也让陈一胖非常惊喜。
陈宁安显灵了?
咳咳!
紧接着陈宁安就在陈府出事,而后被赶出家门,再而后则是因为税银案被县衙抓了起来。
陈一胖胡子都气歪了,所以他给那个县令刘长丰写了一封信。这封信的内容很简单,要么让我儿子查税银案,要么让我来查!
同时陈一胖也想要看看,陈宁安到底是不是有所改变?
毕竟一个人,不可能突然的改变。
“老黄!”
“胥国般若寺有一卷上乘武学,你去跟那群和尚借一借。倘若宁安他真的发生了改变,让他练一练也是极好的。”陈一旁说道。
老黄瞪大眼睛,“借?那群老和尚全是江湖高手,倘若他们不借又如何?”
“不借你不会抢啊?”
老黄:“.......”
陈一胖这厮竟然让他跑到胥国般若寺去抢一群秃头和尚的绝密武学!
这事儿也只有陈一胖这个混蛋能够做的出来,他的确是一个十足的混蛋。
“我该下山去了!”
老黄神色一动,“去找少爷?”
“倚红楼最近来了一个西域的小姐~”
老黄嘴角抽搐。
~
临江县府衙大殿!
“陈宁安,你若是能够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本县就让你上任文书之位。”县令刘长丰沉声说道。
“可你要是三天内查不出来,就把韩知画交出来,哪怕她是个死人!”
“好!”
陈宁安一身青衫,站在大殿之上。
一旁的税务官张泰心中冷笑,这陈宁安不过是个草包,整个临江人尽皆知。
“刘大人,这谁不知道陈宁安是陈家那位草包?陈家一文一武,他大哥而今已经是将军,可他呢?据说他还把云麓书院的大儒给气跑了。”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查明税银案?我看,就是痴人说梦。”张泰冷声道。
“张大人说的对。”
“那就从张大人的检税署查起!”陈宁安转身就走。
张泰:“........”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陈宁安哪里有半点像是草包的模样?倘若真被他查出猫腻,恐怕事情会很难办!
于是乎张泰立刻离开了府衙,他在前往检税署的途中去了一趟将军府,在书楼里面见到了陈之行。
彼时陈之行正在书楼看书,当然他只是翻一翻陈宁安经常看的书。
只是这书上的注解让陈之行心中一惊,这上面的字,陈宁安写的。
这怎么可能?
这厮充其量也只认识简单的二三十字,什么时候能够看懂这书中的内容并且写下注解了?
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一个人不可能突然有了学问,更不可能突然识字。
可这书楼的确只有陈宁安一个人会来读书,他就常住在书楼。
不管如何,这个人留不得。
就在这时候,税务官张泰来了。张泰拱手一拜,便是将陈宁安在府衙的事情一说。
“刘大人还当真让他查案?让一个草包查案?有意思。”陈之行冷笑一声。
不过看着这一屋子三千卷书,陈之行隐隐感到丝丝不安。
“张泰!”
“准备一笔银子填补上去。”陈之行冷声道,“如此哪怕陈宁安当真查到什么,就说是一场误会。”
张泰脸色难看,“这,下官,下官如何准备上万两银子?那可是上万两。”
“那是你的事情。”
张泰:“........”
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