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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如许风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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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要我。”
体内火烧,已成燎原之势。
黑暗中,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向安安的咽喉。
窒息感袭来,向安安本能开始挣扎。
可就在肌肤相贴的瞬间,那只扼杀她的大手传来冰凉触感,竟让体内疯狂叫嚣的燥热得到了一丝喘息。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非但没推开那只夺命的手,反而在本能驱使下,双手攀上男人如铁铸般的手臂,整个人像濒死的鱼,不管不顾痴缠上去。
滚烫的脸颊贴上男人冰冷的手背,近乎贪婪地蹭了蹭,满足喟叹:“舒服……”
男人身躯骤僵。
除了年少晓事那回,这后宫三千佳丽,在他眼里皆如红粉骷髅,多看一眼都嫌脏。
可怀中女子身软如绵,身上散发淡淡药香,不仅不令人作呕,反倒让他体内那股常年折磨他的燥郁之气……平息了些许。
也就是这一瞬的迟疑,杀局变了味。
向安安轻咛细语,樱唇微张的诱惑模样落到男人眼里,是勾引,是邀宠。
长夜漫漫,药性散尽时,向安安的恐惧汹涌而来。
她,准太子妃,竟在大婚之日与陌生男人厮混!
水波荡漾,男人毫无节制的索取,她已无力思考后果……
再醒来时,是一盆当头泼下的冰水。
那种蚀骨的燥热与缱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四肢百骸被碾碎般的酸痛。
四周灯火通明,亮得刺眼。
赵煜那张平日里温润如玉的脸,此刻阴沉如水。
“安安,你太让孤失望了。”
赵煜居高临下,眼中没有丝毫情分,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孤在前方宴请重臣,你却在后殿与侍卫行苟且之事。你把孤的脸面置于何地?”
苟且?
向安安脑中嗡鸣,记忆回笼。
那杯酒,是赵煜亲手递给她的。
他说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酿,只有太子妃配喝。
“是你!”向安安声音嘶哑,“是你给我下的药。”
她守身如玉十几载,连赵煜都未曾越雷池半步,只为将最完整的自己留到大婚之夜。
如今,全毁了。
“药是谁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傅嫡女要进门了。”
赵煜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针。
“她眼里揉不得沙子,更见不得你这满身铜臭的乡下孤女,占着太子妃的位置。”
“安安,你为孤散尽钱财,孤都记得。所以,孤最后送你个体面。”
他一挥手。
两个太监面无表情上前,手中白绫在烛火下泛着惨淡冷光。
向安安瞳孔骤缩。
“赵煜!我对你有恩!向家对你有恩!你为了拉拢权臣,竟要杀妻?!”
赵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接过侍从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仿佛刚才跟她说话都脏了。
“商贾之人,也配母仪天下?动手。”
白绫缠上脖颈,瞬间收紧。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向安安双手死死抠住白绫,指甲崩断,鲜血淋漓,却撼动不了那索命绳索分毫。
视线开始模糊,充血眼球暴突。
她死死盯着那个背过身去的男人。
曾在她耳边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
原来,全是假的。
全是算计。
喉骨断裂,剧痛让意识涣散,恨意却燃烧到极致。
不甘心。
她不甘心!
……
初冬的水,寒意透骨,像极了那根勒断向安安脖颈的白绫。
向安安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胸口传来阵阵剧痛。
那是她自出生就有的娘胎顽疾,后来她日日烧钱缓解,如今又回到了身上。
入目不是金碧辉煌却冷如冰窖的东宫,而是乡野间那条熟悉的小河。
日头偏西,枯草随风摇曳,眼前的一切显得荒凉又生机勃勃。
她又活了?
她低头,看向脚边的男人。
锦衣华服却湿漉漉贴在身上,面容俊秀苍白,双目紧闭。
正是她那位以挚爱为名,骗她倾尽家财,最后却为娶太傅嫡女博皇帝好感,将她活活勒死的好夫君。
当朝太子,赵煜。
向安安怔了片刻,惨白的脸上露出冷笑。
老天爷真是开了眼,竟让她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她稀里糊涂,把这头白眼狼从河里救上来的这一刻。
此时的赵煜,还是个落魄的落水狗。
上辈子,赵煜几度被废,哪怕最后坐稳东宫,梦里喊得最多的也是“父皇饶命”。
他这一生,都在极力模仿高高在上的父亲,又在骨子里畏惧着他。
向安安蹲下身,伸出细弱的手指,轻轻拍了拍赵煜那张令无数京城贵女痴狂的脸。
“既是重活一世,这救命之恩,我可受不起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打着补丁的裙摆,随后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了下去。
“扑通”一声闷响。
赵煜跌进河流最湍急的深水区。
“既然你那么怕你父皇,不如早点去死,省得再见他。”
看着赵煜消失在漩涡里,向安安拍了拍手上的灰,狠狠吐了一口气。
上辈子,赵煜为了那把龙椅,为了得到他父皇的一句夸赞,不惜拿她的命去铺。
呵,这辈子,你还是去河底喂王八比较合适。
处理完垃圾,向安安顿觉神清气爽,连带对家里那破败的茅草屋,都觉顺眼了几分。
推开咿呀作响的柴门,寒风灌入,激得向安安喉头生痒。
她捂唇低咳,苍白指尖沁出一点冷汗。
胸口那团娘胎里带出的郁气,正随着每一次呼吸隐隐作痛。
但向安安眼里却透着光,亮得惊人。
大仇得报,哪怕此刻咳得心肺生疼,也觉畅快淋漓。
“爷爷?”
向安安推开半掩的堂屋木门。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如豆油灯摇曳。
她这一生,除了那个愚忠的爷爷,再无牵挂。
这一世,她定要护好……
向安安的脚步猛地顿住。
炕上没人。
唯有地上那张破旧草席上,蜷缩着一道高大身影。
那人衣衫褴褛,浑身浴血,裸露在外的肌肤爬满了黑紫毒疮,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气。
听到动静,那人缓缓抬头。
昏黄灯火下,那张脸面目全非,唯有一双眼,狭长、阴鸷,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暴戾与死寂。
即便此时他狼狈如丧家之犬,即便他满身污秽,可那眼神扫过来瞬间……
向安安膝盖一软。
那是刻进骨血里的恐惧,是上辈子在东宫十年,每日晨昏定省,在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面前养成的奴性。
“扑通。”
向安安没有任何思考,身体快过脑子,直挺挺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土地上。
“草民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声音颤抖,卑微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