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近了一看,是一个稻草人,虚惊一场。
再往里面走,竟然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有从山上顺流而下的小水流,汇入洞穴成了一个小小的水坑,顺着水抗往下走,竟然看到了一根成人手臂粗细的兽骨。
再往里面走,竟然出现了堆积一地的骨头,仔细看竟然还有躺了一地的人头骨、小腿骨、肋骨,火把照过去的地方,是白森森的堆了一地的骨头。
这些骨头的旁边墙壁上,看过去,挂了十几颗牛头骨,甚是吓人。
“呃!”旁边传来了云舟呕吐的声音,他整个人饱受摧残,有惊吓、有恶心,隔夜饭都要吐干净了。
“你还要往里面去吗?”姚疏影给云舟拍了拍背,顺势观察四周的环境。
休息了一会,云舟苍白的脸恢复了一丝血色,点头:“我没事,继续。”
姚疏影为他解惑:“这个山洞是献祭活人的场所,你刚刚看到的这些尸骨,未成年孩童居多,这些尸骨骨架小,少说也有十几人。”
云舟深深看一眼姚疏影:“你不害怕?”
“身为风水师,就算见惯了生死,也很心痛,他们都是孩子,不该遭受如此的折磨,但这些人的身份,其实也不难猜,大部分是主人的家奴。”
“主人掌握了这些奴隶的卖身契,若是要求奴隶陪葬,身为主人的私人财产,他们很难有拒绝的权利,尤其是私密处理的情况下。”
云舟伸了一个懒腰,再看一眼地上的白骨堆,面色平静:“确实,身为奴隶,确实很难反抗,但若是能救下,肯定是要避免活人殉葬这个陋习。”
“武晟天朝建朝以来,就颁布律法废了活人陪葬,只是还是有不少的贵族,暗中延续这种陋习,就连不少落后的村寨,还有在外地收买人头,在家族进行活人桩的恶习。”
“屡禁不止。”姚疏影面露心痛,“废止活人陪葬,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有了律法,更需要加深打击力度,有了痛苦的处罚体验,让这些人的利益受到损失,他们痛苦了,自然会慢慢终止恶习。”
姚疏影面色坚毅,没有多少哀怨,更多的是如何更好地解决问题。
云舟啪啪啪给姚疏影鼓掌。
“姚姑娘,说得对!”
“不过,你目前已经是钦天监的风水师,有皇后娘娘为你撑腰,加大对那些偷偷进行活人陪葬的贵族打击力度,会实现的。”
姚疏影及时住口,略一思索摇头:“云舟莫要拿我寻开心,是皇后娘娘仁慈,给我这个没有功名在身的姑娘,在钦天监挂了一个官职,可以自由出入宫廷的身份。”
“任何朝廷法度,都需要朝廷的天子和文武大臣去建立维护。”
“那你自认为身为女子,便不如男子了吗?还是姚姑娘不屑与男子做比较?”云舟没打算放过这个小姑娘,她的刻意谦虚低调,可不符合这个姑娘的性格。
在他印象中,这是一个明媚朝气,敢想敢拼的姑娘。
“多谢云舟公子的抬爱,任性朝气,敢想敢做是贵族公主、闺阁大小姐们的特权,我身为一个整日与男人、与坟墓、与死人打交道的一个人,更需要低调,低调。”
“鬼才信你的话!”云舟点了点姚疏影的额头,拉着她往洞口深处走。
姚疏影却没走,她起身拿出一副羊皮做的手套,小心地将地上的尸骨都收起来,聚拢在一起,拿出随身携带的利刃,花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挖出一个大坑。
云舟在旁边帮着将尸骨埋入坑中,算是给这些无辜死去的人,一个体面的离开。
再往里面走,绕过水坑,就看到了陈列在山洞深处的一口棺木
四周有延伸出来的茂密树枝遮掩,满目苍翠,草木混杂缠绕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将棺木掩藏。
“这口棺木看上面表皮斑驳的颜色,年代久远,且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苔藓,棺木两侧的墙壁上有大大小小的泥疙瘩,还有一些大大小小形状不规则的石块。
棺木被一条粗壮的锁链缠绕,上面贴了禁忌的红色封条,看上去特别吓人。
“你要去看吗?”姚疏影心中对此类的棺材是不喜欢的,尽管身为风水师是不能在表面上表露任何的喜恶,她只是惯例询问云舟。
毕竟这次是她陪云舟来选择墓地,云舟是客户。
云舟面上被吓得不轻,却没有打算离开的打算,他上前走了几步,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向着木馆的方向砸了过去,锁链被石头砸的哗啦作响。
姚疏影迅速拉着云舟躲到了一侧。
一根破空的箭从棺木深处,擦着云舟的一缕发射到了地上。
云舟立刻带着姚疏影一起卧倒,两个人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后面接连有几支箭从不同方向射击过来,两个人都快速爬起来远离了棺木几米远,躲到了岩壁后面, 及时避免了被射成了筛子。
姚疏影平复紧张的心情,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云舟紧紧抱在了怀中。
耳边是男人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伴随着淡淡的药味扑鼻而来,她此时双手还紧紧地抱着人家。
“没事了,乱箭已经发射完了,这肯定是墓主不想被人打扰,准备的箭阵。”
云舟说完,轻拍姚疏影的后背安抚:“也是我执意要探究墓主,连累了你,抱歉。”
“你确实要道歉,我这是舍命陪君子。”姚疏影从云舟怀中离开,对着墓主的棺木三鞠躬,点了一炷香。
再次拜土地神。
“你如果好奇墓主的生平,除了祭拜以外,还需要告知缘由,且要避开墓主的生辰和忌日,打扰墓主,严重的话也会影响后世子孙的福报。”
姚疏影说到这里神情严肃,对云舟的行为目的也产生了怀疑。
“这个人不是一个善人,动他的墓地也不算过分,总是对墓主有十足的好奇,你刚刚看了墓主的身份吗?他不是武晟天朝人,是北境人。”
云舟拉着姚疏影小心避开墓地机关,来到墓碑面前。
姚疏影自然也看到了墓主的身份,这是一个从北境逃到武晟天朝的生意人,隐姓埋名,因为战乱再也无法回乡,在武晟又娶妻生子,富甲一方。
“这个人逃亡武晟天朝的目的,就是因为他在北境成家生的长子,被征兵,去攻打武晟,却再也没有回去。”
“他偷偷去看儿子,却发现儿子成了刀枪不入的怪物。儿子去了边境打仗,攻入了武晟边城却也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