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姑娘,不如你与我回酒楼,一起喝杯茶,想办法?”云舟向姚疏影发出了邀请。
“也好,现在回到了姚家也只会被薛家逼着做小妾。”姚疏影说着问了云舟酒楼的地址,便吩咐车夫转换了目的地。
一炷香的功夫,车夫便将马车停了下来。
只是,车外传来车夫颤抖的声音:“大小姐,这是天香阁,京城最大的酒楼。”
姚疏影掀开了车门,看着马车外器宇轩昂的酒楼,这座酒楼一共六层,是京城中规模最大的酒楼之一,另外一座与之打擂台的便是如今风头最盛的薛家,为了和天香阁打擂台,也盖了一座酒楼抢客户,盖了七层。
只是第七层的酒楼盖好不久,便遭遇了一场雷电,顶层的楼顶被雷电引燃了,差点整座酒楼被付之一炬,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从此,薛家的酒楼也只好去了顶层,和这座天香阁一样,盖了六层。
只是这薛家酒楼,却不是面向普通百姓的吃饭娱乐场所,而是薛家宴请高官、巨贾的私人会所。
“你这天香阁在京城属于第一,可没人胆敢称第二!一楼是供普通百姓吃饭、喝茶、听相声;二楼是包厢,给那些需要私人空间的客人提供服务;三楼是赌场;四楼是清倌人的歌舞场所;这五楼可最神秘了!”
姚疏影自认为在京城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人物,可是她最大的胆子,也就是去一楼吃饭,三楼听曲子,五楼和六楼,她从未涉足。
“五楼是本人宴请朋友的地方,一般也会在后门邀请朋友进来,一般的客人可是没资格进入本人的宴客名单。”
云舟笑的玩味,身子骨更懒了,几乎要靠在了姚疏影的身上。
但他也最有分寸,每次在姚疏影感觉被入侵私人空间的瞬间,从容的退后,慢慢欣赏姚疏影无措的样子。
“姑娘,到了。”在姚疏影分神的瞬间,云舟已经拉着她的衣袖,来到了天香阁的后门,乘坐有机关设置的私人厢式轿子往五楼的方向上去。
“六楼是我休息的个人空间,就不请姚姑娘过去了。”云舟邀请姚疏影来到了五楼的其中一间房。
这个房子的主题便是竹子,房中墙壁上挂的是竹子的画册,桌椅是清一色的竹子家具,就连灯具也是竹子编制而成,整个房间清冷素雅,给人一种清爽的夏日感觉。
在深秋时节,确实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
“姑娘,喝杯热茶,再去宫中见皇后吧!”云舟倒了一杯茶给姚疏影,顺便端上了一盘差点,绿豆糕。
姚疏影陪着云舟爬了一天的山,确实腰酸腿疼,很疲惫,又遇到了薛家逼婚,确实焦头烂额。
她吃了两块绿豆糕,喝了一杯茶,坐在卧榻旁没一会差点睡着。
“姑娘,前去随我们沐浴吧!”半睡半醒间,有侍女过来扶着她进了后院,这是一处私人的泉眼。
她实在太累了,便由着人扶着她进了泉水池子,泡了一炷香的时间,她便清醒,没有一丝多留的时间,换好衣服随着侍女回了房间。
“这身绿色的裙子,衬得姑娘煞是好看,人也精神了,皮肤白皙,眼睛通红,便不需要化妆,直接面见皇后效果更好。”云舟及时提点姚疏影,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不少。
姚疏影照了照铜镜,刚刚泡过泉水的眼睛通红,面色惨白,确实效果不错。
“门外备好了马车,时间入夜,姑娘可以自由出入皇宫,时间紧急,姑娘尽快动身吧!”云舟带着姚疏影下楼,直奔马车。
姚疏影只感觉这个男人太贴心,她也只来得及道谢,直奔皇宫而去。
深秋的十月,入夜没有宵禁。
夜市热闹非凡,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空气中飘荡着各种美食的味道。人多,车多,马车避开热闹的街坊一路疾驰直奔皇宫而去。
从宫门口递了牌子,到跟随宫内的大宫女一路进入皇后的宫殿,等待皇后召见,足足花了一个时辰。
姚疏影在偏殿等待,茶水换了两轮,腿都麻了。
在她万分焦灼的期盼中,终于被人带到了皇后的面前。
杜皇后是武晟帝的续弦,年轻貌美,深得皇帝宠爱,但不知为何身体不太好,常年患有头风,饱受疾病困扰。皇帝召集天下名医会诊,却始终未有成效,好多人被砍了脑袋,吓退了不少人。
姚疏影需要复仇,筹谋多年,她仔细研究过皇后从宫中传出的病症,推测是由于宫中内斗导致的内耗,通俗点说,就是宫中妃嫔争宠争权被气病的。
她冒着杀头的风险去之前,和祖父也研究很久,做足了功课,才去了皇宫,这一闯关,还真成功了。
只是没想到,她这次真的要皇后来还这个人情了。
人情只会越消耗越稀薄。
哪怕皇后此时对她印象不错,可也只是瞎子曾经使用的一根拐杖,如今瞎子康复了,拐杖也就可以随时丢弃了。
“影儿,本宫可是盼了你多日。总算来了。快给本宫揉揉。”
杜皇后说着,自然地坐在了榻上,姚疏影上前给皇后把脉,捏肩,揉脑袋,按穴位。一套功夫下来,杜皇后舒服了,姚疏影快累死了。
“本宫听说,薛家退了姚家表小姐的亲事,要纳影儿为妾,这件事影儿你怎么考虑的?”
姚疏影心中一动,给皇后端端正正行了大礼,跪地叩首:“姚疏影只想好好地做官,还不想给人为妾。”
杜皇后凤眼微跳,如静水微澜,纤纤玉指轻轻抚过额角,并未作声。
姚疏影跪在地上,低着头,心中也惴惴不安。
却也不明白,她就是在和杜皇后讨这一个人情,以后这皇后的宫殿,怕也不能随意进出了。
果然,杜皇后在喝完半盏茶后,笑:“影儿,依你看,本宫这头风好的差不多了吧。”
姚疏影跪答:“是的,皇后娘娘洪福齐天,凤体无恙。”
“薛家逼着你去做妾,这件事本是前朝朝臣的家事,本宫插手确实不太好,但既然影儿既然不愿意,本宫就差人给丞相府带个话,把你这件事给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