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敢派人刺杀瑶儿,明日难道会不敢把他从龙椅上拉下来?
容弘业一时没出声,知道这女儿心中已有了决断,冷不丁道。
“你打算怎么做?”
容九瑶也不抹泪了,抽抽噎噎道。
“儿臣已将卫珏下诏狱,并派出四名门客暗中观察京中动向,找出幕后主使。”
她知道老登好面子,这样隐蔽的做法一定合他心意。
果然,容弘业只是拧了拧眉。
“儿戏!就凭你那四个门客?一群男宠……”
语罢,想到了其中的某人,顿了一顿。
“朕会下令大理寺卿暗中协助。”
刚要挥挥手,把这个不省心的玩意打发走,容弘业忽然想到最重要的一点。
眯了眯眼,眸中闪过一丝怀疑。
据他所知,这不孝女的聪明一直不用到正道上,比他这个皇帝还耽于享乐。
“你今日来找朕说这些,该不会是找人假扮卫珏打入诏狱,好让真正的卫珏金蝉脱壳,被你金屋藏娇吧?”
声音中只是略微含了怒意,帝王之势尽显。
容九瑶比窦娥还冤,怎么一个二个都不信她对卫珏没兴趣就是没兴趣了?
天地可鉴!之前能拿命来舔,是因为游戏里玩家有无数条命!
现在她都穿进来了,恨不得离这个字母哥要多远有多远。
正想解释,却见老登往外看,随手点了个太监。
“福玉,跟着公主回府一趟,当朕的眼睛,看看这公主府里有没有藏着人!”
偏偏就这么巧,他指的是先前被掌脸的那个太监。
原来叫福玉。
一个喜庆又不失雅致的好名字。
到底有几分疼女儿,容九瑶回去的时候被赏了马车。
福玉矮下身,等着她踩上去,却见公主利落一迈,上马车后反朝他伸出手。
这不合规矩,但他只是眼神颤了颤,没有拒绝。
一切便陷入到说不清的暧昧态度里。
容九瑶歪在车里,惬意地吃着八宝匣里的茶点,偶尔拿眉清目秀小太监佐几眼。
福玉也极有眼色,先用纤长的十指将花生剥了,又跪着沏茶。
路面不平,车厢晃动一下,容九瑶缀着东珠的鞋尖恰好踢在他胸口。
福玉手一颤,一盏茶里倒有半盏洒在容九瑶身上。
所幸不烫。
“公主恕罪!”
他慌忙凑上去,拿袖子殷勤地擦着,只是渐渐的,马车里似乎温度升高……
容九瑶气息不稳时,一脚把他踢开,居高临下道。
“大胆。”
这一声含嗔非怒,福玉也拿不准公主的意思。
垂眸敛目道,“奴才不敢。”
容九瑶确实对男色有别样的痴迷,但她只要不想死,便不会在御赐的马车里用不存在的小头控制大头。
意味深长道,“我看你敢的很。”
“我问你,若是你真在我府中见到卫珏,会怎么做?”
福玉眼睫一颤,仰起一张清俊至极的脸。
“奴才很羡慕卫公子,唯愿,公主也疼疼奴才。”
不ber?
您这燕国的地图也太短了吧?
让她猜猜,这位是新的奸细,还是单纯的公主我不想努力了?
老五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容九瑶不置可否,没对他这番“求您疼我”的话发展任何感想。
车停后入府,本以为四人都在外面忙着,府中应该没什么人。
却见醉星蜷缩在椅子上,犹如海棠春睡,似乎在等她回来。
听见动静,睡眼惺忪。
“主人……”
看见她身后跟着的清秀男子后,醉星瞬间清醒,阴阳怪气道。
“主人晨起说是要在外头办大事,还真是办了件大事,给奴又找了位兄弟来!”
如果—60不是极限的话,容九瑶相信他的好感还能继续往下掉。
吃醋可以,乱吃飞醋不行。
容九瑶不惯着他,敲了他脑袋一下,眼见着醉星猫一样瞪圆了眼。
“这位宫里派来的公公,帮忙查验卫珏的蛛丝马迹。”
看出来公主确实不疼爱卫珏了,但也没恢复到对他百依百顺的那时候。
醉星眼里闪过一抹妒恨,犹如毒虫噬心。
凭什么?凭什么卫珏能获得她最后的真心?
而他分明什么也没做错,却再也得不到她的爱!
容九瑶懒得当调解员,索性直接对福玉道。
“公公请自便,莫耽误父皇的差事。”
福玉低垂着头,默默应是,转身离开。
醉星轻蔑地笑了一声,瞬间小人得意起来。
“主人不好奇,为什么奴此刻仍在府中?”
“你已知道在我身边安插奸细的幕后主使是何人?”
这么快?
容九瑶以为至少要按月算,眼下甚至不到一天。
醉星看出她的怀疑,粲然一笑,钻入她怀中。
“奴可不像那三个傻子无头苍蝇似的乱窜,昨夜乔妆打扮,去了青楼楚馆探听消息。奴擅丹青,画出卫珏的画像,拿着它让老鸨们辨认,还真有人见过他。”
“时间大约在他来公主府自荐枕席之前,满门即将被抄日之时,他还能有心思逛青楼,想必已经得了谁的承诺,知道自己性命无碍。”
“奴通过老鸨口述,画出与他同行男子的画像,已经交由一批地痞流氓辨认,相信很快,那人真实身份便会水落石出。”
容九瑶眼睛一亮,万万没想到他面板里的个人技能丹青还能这么用!
不过听到“同行男子”四字,她已经知道这个人一定不是最终目标。
因为这游戏叫《女主天下》,哪怕玩家主线失败的结局里,登基的也一定是别的女人。
避雷帖帖主也一直用“她”来代指幕后黑手。
当然,如果这么简单便能找到,避雷帖帖主也不会死那么惨了。
她没轻易说出结论,反而鼓励道。
“既然已经有了线索,要不要,我先提前奖励你些什么?”
先把好感度降下来吧老四,他现在这度数,容九瑶用他都用的战战兢兢。
醉星舔了舔唇,“什么都可以吗?奴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求主人今夜上奴的床榻,奴不喊停,主人便不能走。”
容九瑶沉默了,突然感觉身体里的肾脏幻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