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珏之所以嚣张,不就是因为有人给他撑腰吗?”
“如果能把那个人抓出来,卫珏就完蛋了。”
“到时候你是想把他剥皮抽筋还是做成成人彘都没有人管你。”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抛出最后一条诱饵。
“只要这次事情成功了,我就帮你销去贱籍,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京城,去做个富家翁,怎么样?”
醉星没有发言。
他的胸口起伏很大,应该是内心挣扎得很厉害。
恨意、自由、尊严……
这三样东西触动着他敏感的神经。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猫眼盯着容九瑶。
“我不需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他的双手。”
醉星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妖媚的笑容。
“那曾经掐过主人脖子的手,我一定要亲手把它剁下来,喂给狗吃。”
容九瑶感觉后背很冷,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成交了。”
……
接下来的三天里,公主府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流涌动。
墨十一加大了对卫珏的审讯力度,虽然没有再用大刑,但是精神上的折磨已经让卫珏快要崩溃了。
醉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和睡觉之外,就是对着镜子模仿卫珏的一举一动。
他聪明好学,再加上对卫珏的深仇大恨,于是他就把那人的样子学得非常像。
就连容九瑶有时候初看之下,也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那个清冷孤傲的卫珏又回来了。
但是仔细一看,那双眼睛里藏的并不是清高的疯狂,而是一片深渊。
申屠炎自从那天负气离开之后就一直不见踪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鬼混。
容九瑶现在也没有时间管他了,只要不引起冲突就行。
三日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一般把整个北京城染成了金红色。
容九瑶换上了一身朴素的便装,和同样乔装的墨十一一起,早早地来到流云阁对面的茶楼。
“卫珏”则坐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地驶向了灯火辉煌的销金窟。
“公主,可以放心醉星吗?”
墨十一看着马车,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在里面万一闹腾起来……”
“他比别人更渴望赢得比赛。”
容九瑶小抿一口茶水,目光始终锁定在流云阁的大门上。
“而且我也不是叫他一个人去送死。”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戴斗笠穿灰色长衫的男人。
那就是东方空明。
他也到了。
作为此次行动的总导演,他对每一个环节都不放心,所以坚持要亲自坐镇。
时光一分一秒地流逝。
流云阁里笙箫歌舞,好不热闹。
醉星所扮演的卫珏,在老鸨的带领下,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顶楼的一间雅间。
推门进去之后里面没有一个人。
桌子中央摆放着一幅画。
画面上画的是一个人,不是山水也不是美人,而是一只……
正被掐住脖子、快要窒息的凤凰!
醉星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一道阴柔的声音从屏风之后悠悠传来。
“卫公子,你来晚了。”
“但是没关系,把你的皮扒下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醉星猛然转身,只见几个黑衣人像鬼魅一样从房梁上跳下来,手中的利刃在烛火的照耀下寒光闪闪。
这是一个陷阱!
与此同时,容九瑶在茶楼里手中拿着的茶杯忽然毫无征兆地炸裂了。
滚烫的茶水溅到她的手上。
“不好!”
东方空明猛地站起来,脸色变得很难看。
“流云阁的灯光熄掉了!”
容九瑶转过头来,发现原本灯火通明的流云阁此时却变得一片诡异的黑暗。
在黑暗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咆哮。
“救人!”
容九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翻身跳出了窗户,向流云阁奔去。
墨十一便跟着上去了。
只有东方空明站在窗前望着容九瑶义无反顾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手指,上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黑色的棋子。
“这盘棋,才刚刚起步呢。”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一样,瞬间吞没了流云阁里的一切声色犬马。
惊恐尖叫声代替了靡靡的丝竹声,脂粉气里突然带上了铁锈味。
容九瑶没有半点迟疑,提起裙子就冲进了那扇黑乎乎的大门。
“公主,很危险!”
墨十一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在黑暗中寒光一闪,就将扑过来的两个黑影斩断了。
“滚开!”
容九瑶完全不理会他的阻止,一脚把挡在他面前的梨木桌子踹开,借着微弱的月光向着顶楼狂奔而去。
以前玩的时候死了就是读档重来。
但是醉星如果死了的话,她就少了一张S级卡牌,而且直接向幕后黑手宣告了自己无能。
容九瑶的人,就是一条狗,也不能让别人来杀!
打斗声越来越大,并且伴随着瓷器摔碎的声音、重物相撞的声音。
墨十一身形如电,护在容九瑶身前,杀人的功夫此时用得十分尽兴,在经过的地方,只有闷哼声和倒地的尸体。
两人一路杀到了顶楼雅间的门口。
大门一关上,里面的声音就听不到了。
寂静。
容九瑶心头一震,猛地推开房门。
借助窗外透进的一丝月光,她看清了屋内的情形。
满目疮痍。
精美的屏风被一分为二,昂贵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几个黑衣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在房间中间有一个穿红衣服的人骑在穿黑衣服的人身上。
那是醉星。
他头上的发簪已经不知所踪,一头青丝乱糟糟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个脸。
他手里拿了一块断瓷片,正在往下面的人的脖子上刺一刺。
“噗嗤。”
“噗嗤。”
鲜血溅到他的脸上,红色很刺眼。
但是他笑得很开心。
那笑声低沉、嘶哑,带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快感,仿佛他不是在杀人,而是在举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想撕掉我的皮吗?”
“也配吗?”
“只有主人可以扒我的皮……你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