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不配出现
“三、二、一,恭喜……咳咳,我没看错吧?沈先生竟然举牌了!“
台上传来主持人充满惊讶的声音。
沈寒山定定望着桑言,从她清澈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嗓音低沉,“我出五百万。”
他移开视线,看向台上,眉眼清冷,一如往常那般淡漠,让人琢磨不透。
见状,全场哗然,一套来路不明的银针,竟然炒到五百万的高价!
主持人再次倒计时,这次有沈寒山坐镇,全场无人再敢争夺!
一锤定音。
“成交!”
沈寒山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大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佛珠。
对于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熟视无睹,只是清冷的余光落在身边的女人身上。
只见桑言眸子发亮,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不过是一套银针,竟然能让她这么高兴。
五百万……倒是值了。
沈寒山强压心中的异样,眼神依旧淡漠。
“谢谢你,沈先生。”桑言的朱唇微动,隐隐可见猩红的舌头抵着皓齿。
只一眼,沈寒山就彻底收回了视线。
“不必,你只当是因为爷爷。”
沈寒山看着前方,如同一座冰冷到不近人情的冰山。
桑言是由衷感谢沈寒山,哪怕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敷衍沈老爷子。
但只要能拿到银针,就足够了!
竞拍结束后,卖家纷纷上台发言,轮到银针时,上去的是王志丽。
桑言瞳孔骤然一缩,即便猜到,还是会气到浑身颤栗。
她死死地掐着掌心,用疼痛麻痹内心的愤怒,才没有在众人面前失态。
“大家好,我是这套银针的主人,这套银针看似普通,但承载着很多价值,今天能够入沈总的眼,是我们的荣幸。”
王志丽看着台下清冷矜贵的男人,言语中带上了讨好之意。
见王志丽把属于母亲的一切都据为己有,桑言对她的恨意达到了极点,甚至难以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注意到沈寒山看过来时,她赶紧垂下眼帘,遮盖住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恨意。
待落在身上的视线消失,她才抬眸再次看向人群中得意洋洋地王志丽,眯了眯眼。
王志丽,我一定会夺回母亲留给我的一切,也会让你们这些恶人付出代价!
桑言兀自在心里发誓。
结束发言后,王志丽迈着优雅的步子,亲自送来了拍品。
“沈总,这是你刚才拍下来的银针,这套银针你买回去收藏绝对物有所值,只是没想到沈总愿意花五百万来买,其实沈总喜欢的话,可以提前告诉我,我亲自给你送上门,又哪里需要跑到这里来耽搁呢?”
王志丽是个心思活络的,殷勤地想要表现一番。
然沈寒山不为所动,淡定开口:“我并非是真正的买家。”
“什么?”王志丽迷茫。
沈寒山看向身侧的桑言:“我的妻子桑言才是真正的买家。”
沈寒山将字的重音放在了“妻子”二字上,让刚找过桑言麻烦的王志丽如同笑话。
她的脸色变了变,却又很快冷静下来,假惺惺地看向桑言。
“原来是小言喜欢,那就更应该提前告诉我了,毕竟这套东西放在我那里也无用,早知道小言喜欢,我完全可以当做是新婚贺礼送给你们。”
看着王志丽虚伪的嘴脸,桑言胃里翻涌。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王志丽的为人,这种话简直是说出来骗鬼的。
攥紧拳头,桑言皮笑肉不笑:“难为费心了。”
“小言,你还是跟家里太生分了,虽说你在无妄山多年,可我们都一直惦记着你,若不是因为传言,我们肯定会时常去找你。”
王志丽说着道貌岸然的场面话,桑言只觉得胃里更难受了。
如果不是碍于沈寒山在旁边,不想暴露自己勾起他的回忆,她非得让王志丽好好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掌心已经留下了红痕,桑言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
沈寒山在听见王志丽所言后,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不悦。
用余光瞥向桑言,她竟然无动于衷,心底的烦躁汹涌,捏着佛珠的手紧了紧。
软弱可欺……实在可笑。
眼看着桑言还要继续赔笑脸,沈寒山不耐烦地打断王志丽的话:“东西已经送到,你可以走了。”
王志丽还没说出口的奉承话卡在嗓子眼,又生怕把人得罪了,只能讪讪离场。
桑一梦临走前深深地看了眼沈寒山,眼里满是爱慕和娇羞。
桑言看在眼里,微微挑眉。
回眸看向沈寒山,在心里啧了一声。
确实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难怪会让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桑一梦心动。
“还有看上的东西吗?”
身边的男人突然开口。
桑言收回心思,明白沈寒山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便乖巧地轻轻摇头。
“那我们就回去吧。”
说罢,沈寒山提醒她离开。
桑言连忙跟上,两人并肩离开了拍卖会现场。
刚到外面,林特助过来,压低声音道:“沈总,有件事情需要你亲自去处理一下。”
沈寒山素来不喜非工作时间处理公司的事情,不过林特助是跟在身边的老人,除非情况特殊也不会僭越。
“你在这里稍作等待。”沈寒山叮嘱桑言后,便跟随林特助去到旁边处理事务。
桑言百无聊赖等待着,看着手中的银针,冷风一吹,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利用沈太太这个身份已经完成了第一件事,只盼着以后能够更好的利用沈家对付桑家。
“你怎么会在这里?”
阴冷的声音传来,桑言抬眸看去,在看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有些恍惚。
“你这种人就应该好好的待在无妄山,没有我的允许你凭什么离开?还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你觉得你配吗?”桑明杰冷着脸发难,完全没把桑言放在眼里。
桑言眯了眯眼,毫不客气地回怼道:“你不过是个靠女人上位的凤凰男,还不配在这里管教我,至于我在什么地方,更是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桑明杰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起他靠桑母上位的事,好不容易才熬死桑母,以为这段屈辱岁月彻底消失,却没曾想桑言好死不死地提起。
心中的不喜更甚,看过去的眼神犀利:“我是你爸,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看来这些年把你丢在无妄山,还真是让你忘了分寸和体统。”
眼看着桑明杰又想拿那套压人,桑言一点不客气,积压多年的怨恨爆发,“父亲?呵,还真是可笑,你觉得你做的事情哪一样是父亲该做的?如今又有什么脸面在这里摆父亲的架子?”
“你不配为人父,更不配在这里指责我。”
桑言死死盯着桑明杰,若说眼神有实质,他此刻早已被千刀万剐。
桑明杰怒火中烧,高高的扬起巴掌。
叮铃铃——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动作,见来电之人是王志丽,他一改面对桑言时的冷漠模样。
“我这就来,你和一梦稍等我片刻。”桑明杰宽慰了王志丽后,挂断电话眯眼警告桑言:“你赶紧离开这里,我出来的时候要是还看见你,绝对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