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来组成“鱼饵”
陈于操忍不住这样去想,毕竟当前的他,别说是对于这个修仙界而言,就仅仅只是这七尺山的外门一带地域,都只是一个微乎其微的小人物罢了。
顶多就是有点小儿持金过闹市的嫌疑,会吸引一些练气境修士不怀好意的目光。
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毕竟这些人真要动手,也是在暗地里悄悄行事,并且要找一个最佳时机,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断然不会像现在这般 ,将关于他的消息,闹得如此沸反盈天!
这铁定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甚至是……主导为之!
“我身上是有什么值得这般算计的东西吗?”陈于操想了想,他现在身上最值钱的,也不过是那一门《玄元一气大手印》功法。
不过忽的,陈于操便反应过来,恐怕这一次大概率是有人要拿自己做文章,好针对什么人!
唯有如此,才值得对方如此大费周章。
“那么能和我牵扯上的,较为身份的人,目前便只能是柳家的那两人了。所以,这是柳家之中,有人筑基成功了吗?然后和柳家不对付的一位筑基境修士,在暗中拿我当棋子?”
如果是筑基修士之间的明争暗斗,想以他充当棋子的话,那么动静闹这么大,倒也在情理之中。
修行之路,始于练气,然后是筑基、金丹、元婴。
元婴之上还有一个飞升境。
但人都已经飞升了,所以不计入此方天地的修士境界大范围。而从金丹境开始,修士便是常年处于闭关,亦或者神游状态了。
所以,在修仙界处于活跃状态的,便是筑基境。
由此才有了筑基大修之说。
也因此,两个筑基境修士之间的争斗,闹得这般广,在皆明界的修仙界,属于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
陈于操思量完毕,心中顿时不免有些恼怒。
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这从根本上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虽然自己确实只是一个练气小修士,不值得这等大修多在意,但别人看不起自己不要紧,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么可就完了。
人这一生,断不可自轻自贱!
都是爹生妈养,如此自轻自贱,对得起那份养育之恩吗?
于是,陈于操决定出去立立威。
免得接下来在他炼化丹药修行时,有人来打扰他。一旦被人打扰,自己可就要浪费一颗宝贵的丹药了。
陈于操走出了他那间狭小的杂役弟子屋子。
杂役弟子的住处,自是简陋无比,除了坚固外,可以说毫无优点可言。而“满”了二十年杂役的陈于操,也可以去外面租住一处更大的屋子,不过他仔细衡量一下后,还是选择继续在这里住。
一来是不需要自己再额外支出一笔灵石,二来这地方他终究算是知根知底。去了那镇子住,可能要遇到练气九层修为的邻居,但在这里,撑死了也就练气四层,并且大多有杂役活要去忙,平日里都见不到多少人。
陈于操离开了杂役弟子聚居之地,而在他前脚离开,原本看似各做其事的杂役弟子中,立马就有几人紧跟着离开了。
但不是去跟踪陈于操,毕竟没那么爱找死,他们都是各有去处。
这样的人一共有三人。
显然,那番传言终究是引动了一些人心思,于是就在这杂役弟子聚居之地安插了眼线。
内门之地,外门的杂役弟子是进不去的。
不过,如果持有特殊凭证,那么就可以去一些特定的地方。
七尺山的内门弟子,也都是聚居在一处地方,不过住处自然都远比杂役弟子的要好,一栋栋带院子的阁楼,林立在山林之中,隐隐可见其中有灵光闪动,那是护持此地的一些阵法。
而这些阁楼附近,则大多有一些灵兽。
那是内门弟子的坐骑。
不过,内门弟子中,也不是人人都是筑基境修士,普通的还是占了大部分,故而大多都是养不起太过名贵的坐骑。
此地的坐骑,都是一些常见的仙门坐骑。
譬如,白鹤、猛虎。
那三名杂役弟子手持特殊凭证,很快就来到了三栋阁楼前。然后,这三名杂役弟子就不由面面相觑,一脸古怪,大有“浓眉大眼的你没想到也是这种人”之意。
却是这三栋阁楼,是紧挨着的。
“我们知晓了,你们就都回去吧!”这三栋阁楼的主人没有出来,只是传出来一道声音。
显然是认为龙不与蛇居,懒得和这三个杂役弟子多打交道。
此时,这三栋阁楼的主人,却是都在一处。
因为他们三人是商量好一起动手的。
毕竟这件事说出去,多少是令人不齿,所以决定一起丢脸。这样子别人笑话起来,也能有两人帮自己分担下。
“既然那陈于操出去了,那么他手里的那几样破境宝物,就别让它们继续明珠暗投了。”
“抢夺一名杂役弟子的东西,颜面上是真挂不住……”
“但此事明显是那位师姐要针对这小子,我们三人,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固然丢脸,可不仅能得好处,还算是给了那位师姐一份投名状,到时候我们三个在内门也不是没靠山的人了。”
这三名七尺山内门弟子你一言我一语,说罢之后便立即动身。
陈于操能想明白的,这三位自然也能看明白,甚至他们还因为身在内门,知道的信息更多,都已经猜到了是哪位筑基境内门弟子所为。
毕竟,这事儿对他们来说,完全太好猜了。
原本柳家商会的那位柳师姐,在服用内门赐下的筑基丹后没能筑基,但很快便又从某人那里得到了第二颗筑基丹。
这第二次,终究是时来运转,筑基成功了。
而那位柳师姐一直都有一个和她不对付的同门,此前因为那位师姐没能筑基,那位高兴了好一阵子,并在门内多次公开嘲讽。
然后,就被打脸了。
筑基境大修丢了脸,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为此,连陈于操都被其记恨上了。
只能说,陈于操是被迁怒了,这才有了这一场池鱼之殃。
小修士终究是无奈太多。
这会儿,只见从七尺山内门普通弟子的聚居之地,有三头白鹤飞出。而在这等灵兽之上,还端坐着三名姿容端庄,气质不俗的年轻修士。
这三人施展手段,本要大范围搜寻陈于操踪迹,但很快就都面露古怪之色。
“那小子怎么没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