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陆侯亲自下聘
突如其来的中宫鉴令,着实让原本就在纠结的叶无言和徐蕾更加迷茫,却不敢怠慢。
众人整理了仪容,跪在庭院的时候,传旨的公公特意看着叶南姝笑了笑。
徐蕾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成倍爆发开来。
“皇后娘娘有旨,今有叶家长女南姝,入宫伴凤驾五年,处事妥帖,颇有大家之风,阖宫皆叹,无有龃龉,实乃贵女典范,深得本宫心意。虽在家族要求请求下出宫,本宫亦感念五年相伴,特赐下婚约,将荣休四品司仪女官叶南姝指婚给永安侯陆勤,旨意下达三日内,陆侯下聘,半月之内完婚。内务府和本宫的嫁妆会在下聘之后一并达到叶府,望叶南姝勿要推辞。叶家众人,接旨之日起,各司其职,配合永安侯新夫人出嫁,不得延误。领旨,谢恩。”
叶南姝在叶家那几个人震惊而绝望的注视下起身,走到内侍面前,恭敬接过凤旨。
“有劳公公走这一趟……”
心荷已经悄无声息来到跟前,将袖子中早就准备好的荷包递了过去。
内侍脸上堆着笑意:“咱家与叶女官在宫内共事五载,得知您有如此际遇,自然欢喜,好不容易抢了这宣旨的活计,沾一沾未来侯夫人的喜气,如今凤旨已宣读完毕,遥祝叶女官前路无忧……”
内侍说完,在扫视叶家其他人的时候,狠狠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之后甩着麈尾离开了。
“你……”
徐蕾起身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想同叶南姝算账。
“叶夫人,宣旨凤使尚未走远,慎言。”
徐蕾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实在是说不出恭喜两个字。
反而是这些年装聋作哑的叶无言,突然找到了父爱的阀门一样,一脸慈爱的看着叶南姝。
“南姝,你从皇后娘娘那里求来了如此了不得的婚事,怎么不早说?”
叶长宁和叶长生满心不甘,随后化为嫉妒。
永安侯夫人,她凭什么?
原本母亲不是给她定下了安南伯府,嫁过去当一个活死人么?
只有叶长安不高兴,他摇着头走过来:“姐姐,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怎么会这样,安南伯府,永安侯府,又能差到哪里去?永安侯府那个世子爷,是京中出了名的混账,他与我同年,你要去给他当继母?不行,我要进宫,同皇后娘娘说,姐姐不嫁,求她留着姐姐在她身边再伺候几年……”
洛清浅也觉得这门亲事,未必就比安南伯府强上多少。
一个常年在军营管不住家的永安侯,一个生母早逝逼走原配的世子爷,两个嗷嗷待哺的世孙……
更不用谈在永安侯府背后错综复杂的各种关系。
只要想一想,她都觉得头疼。
叶南姝却很是平静的说道:“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而且这门亲事,是我自愿的。”
徐蕾好像是抓住了重点:“叶南姝,你竟然敢骗我,你昨日不是传话说亲事你应下了,绝不反悔么?”
叶南姝依旧恭敬的两手托着凤旨。
“是啊,我应下的是在宫中皇后娘娘同我说的亲事,也从没想过反悔。”
徐蕾气结,还想说些什么,又听到外面有人通报:“永安侯到!”
这个速度,就连叶南姝都有些吃惊。
龙骧虎步的陆勤走进来的时候,文弱又发福的叶无言结巴了。
“侯,侯,侯爷……”
徐蕾也没有了之前的气势,这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在叶家众人的注视下,叶南姝走了过去,躬身施礼,轻声问道:“侯爷怎么亲自过来了?”
三十二岁的陆勤和十八岁的叶南姝站在一起,这个画面倒是让叶家人更加迷茫。
叶南姝常年在宫中训练出来的沉稳,在杀伐果决的陆勤身边,竟然异常和谐。
“皇后娘娘懿旨既然下了,我这聘礼自然也该送来了。明日我要出城一趟,十日之后是黄道吉日,我会赶回来娶你。”
陆勤又迈着四方步朝着叶无言走过来。
“陆某不才,以后要叫叶大人一声岳父了。今日下聘,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眼见自己的女婿从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换成了眼前这位比自己小两岁的壮年侯爷,叶无言迅速想通了,一个指望不上的伯爷,怎么会比一个手握实权的侯爷给他们叶家带来的助力更大?
“哪里哪里,皇后娘娘的美意,贤婿的诚意,皆是南姝之福,叶家之福,贤婿快请上座……”
徐蕾看到叶无言态度的转变,知道他心中所想,可是在她这里就是另外的想法了。
在自己如此精明的算计之下,叶南姝都能一夜之间说服皇后娘娘,逆天改命,以后自己要废了叶长安,将叶家的一切都留给自己的儿女,只怕更难了。
众人落座之后,陆勤特意说了一句:“叶姑娘不亲自让人过问聘礼么?”
叶南姝迎着叶无言和徐蕾的目光说道:“无妨,纵然侯爷没有单据在,父亲和继母也绝对不会私藏,出嫁之日不但聘礼会放在我的嫁妆之中,除却内务府和皇后娘娘的份例,父亲和继母也定然会将当年母亲早就给我备下的嫁妆放进去。”
叶无言一阵尴尬:“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凭什么,那都是叶家的东西,将来都是我的!”
叶长生到底是年纪小,藏不住事。
叶南姝完全没有恼怒,甚至垂眸笑了笑。
徐蕾明白,自己的儿子此时越丢脸,只怕将来在永安侯面前越是没有机会。
“长生,说什么胡话,即便是舍不得你长姐,也不该说出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看叶长生还想争辩,她瞪了一眼过去,叶长宁也生怕弟弟再说出来的话,会一并影响自己的前程,也让他住嘴。
陆勤的目光却放在一直对自己没有什么好感的叶长安身上。
“这位就是叶姑娘一母同胞的弟弟长安?”
“是我又怎么样?”叶长安并没有顾虑那么多,他没有想过通过姐姐这门亲事得到什么。
如今他还是为姐姐委屈。
叶无言吓了一跳,这些孩子一个个都不让自己省心。
结果陆勤并不介意,反而说道:“我那个儿子,倒是与你同龄,只是混账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