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到底是谁？！
虞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转身诧异地看向司祈之，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对她发号施令的男人，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盯紧自己的猎物。
烈酒上头。
司祈之眼底红得骇人，平日里的矜贵冷冽荡然无存。
他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的克制，嗓音低哑，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虞希浑身一僵，只觉得自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喉咙。
令人窒息！
“大少爷，您喝醉了！”
她声音落得很重，想要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
他是高高在上的司家掌权人！
像他这样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是唾手可得！
他不该会对一个又老又丑的女佣有半点荒唐的念头！
“醉？”
司祈之低嗤一声，酒意彻底冲垮理智。
他没有耐心等她磨蹭，索性起身亲自动手。
“唰啦——”
一声脆响。
虞希根本连逃离的机会都没有，身上的女佣制服就被人粗鲁地撕裂。
她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死地抓紧身前这片脆弱的布料，努力遮住自己的前胸和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几乎是本能地张嘴想要呼救。
可她才刚发出一点气音，就被男人滚烫的手掌狠狠捂住了嘴。
“别动！”
他的气息裹着浓烈酒气压下来，强壮的手臂将她死死困在身前，像一株要命的绞杀藤。
没有了衣服的遮挡，司祈之的视线迫不及待地落向虞希背上的那块胎记。
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森冷阴沉，连呼吸都凝滞了片刻。
白天仓促，看得模糊。
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枚胎记，和刻在他心里的那个人——
分毫不差！
司祈之攥着虞希的手猛地松开，整个人仿佛突然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虞希趁机用力推开他，踉跄着后退，双手死死拢住破掉的衣服，慌乱地扯着布料遮掩自己裸露在外的身体。
她全身抖得厉害，眼里满是屈辱和慌张。
她急促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完全暴露了她此刻的脆弱无助。
司祈之盯着她惊恐的双眼，声音哑得发颤：“你……到底是谁？”
这一整夜的酒让那个荒诞的念头深深扎根在了司祈之的脑子里。
他没有办法再等下去了。
他必须马上证实他的猜想到底是不是对的！
所以，他才让人把虞希叫了上来。
现在，他要听她亲口将这一切解释清楚！
“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
虞希蜷缩在房间一角。
她尽力让自己紧张的情绪冷静下来，脑子里迅速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原来，都是因为她背上的那枚胎记……
她沉了口气，稳住声音按着早就想好的借口回应。
“我是虞希的朋友。她从前帮过我，我答应替她找回玉佩，还她的人情。”
“说谎！”
司祈之沉声怒吼，打断了虞希没说完的话。
他眸中戾气翻涌，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肩膀，用力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随身带着虞希母亲的玉镯，身上还有和她一模一样的胎记！你跟我说，你们只是朋友？！”
玉镯？
虞希心里咯噔一下。
她根本没想到，司祈之竟然会认出那只玉镯！
他明明从来没见过她妈妈……
为什么会……
对了！
是她给他看过的那些照片！
虞希此刻才后知后觉，自己居然在无意间出了这么大的疏漏。
她紧张地攥紧了双手，指甲掐进掌心，靠着这阵痛意让自己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
“你误会了。”她再次开口，“其实，我和虞希是同族。在我们部族，每个女人身上都有一样的月牙形状胎记。至于那个玉镯，那种成色的翡翠可能对于你们外面的人来说确实很稀有。但，在绿洲，那只是很常见的首饰。我的那只玉镯，的确是我妈妈留下的遗物，和虞希没有关系。”
虞希一字一句滴水不漏。
司祈之盯着她低垂的眉眼，看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眼底的猜疑半点未消，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紧。
可是，眼下除了相信她这些话，他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解释那一连串的巧合。
难道，真要他相信眼前这个无论从外貌还是性格都和虞希有着天壤之别的“白晓月”，就是他苦苦找了那么久的爱人吗？
这太荒唐了！
在他心里的那个女人，明媚张扬，锋芒耀眼，一身傲骨从不服输，永远都是人群目光的焦点。
可这个“白晓月”，每天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任由苏明雅肆意欺辱也不还手，根本就是个没骨头的废物！
她怎么可能会是虞希……
司祈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没再追问虞希的身份，而是转身拿起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宗越一小时前发来的视频。
刘姐一家登上了飞往欧国的航班，一切顺利。
“人已经安全送走了。”
说话间，司祈之又点开微信，让虞希看了他发给苏建州的消息。
“我跟苏建州说人跑了，没找到。”
聊天框里，全都是苏建州发来的60秒语音条，司祈之一句都没听，一个字也没回。
苏建州一连给司祈之打了十几通电话，也全部无人接听。
“现在，能相信我了吗？”
司祈之抬眸盯着虞希，语气难得的缓和了几分。
虞希的视线仍落在他手机上，没应声。
“告诉我，虞希在哪？”
司祈之又一次问她。
他的话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哀求。
虞希心尖猛地一紧，莫名一阵刺痛。
但，这份心痛转瞬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她开口，话音冷淡：“她已经回到绿洲了。你别再找她了，她是不会见你的。”
“你什么意思？”
听到这句话，司祈之倏地拧紧了眉头。
他当然知道虞希会回到绿洲。
可是，根本就没有人知道绿洲在什么地方！
那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古老秘境，隐匿在无边无际的沙漠之中，藏有不计其数的宝藏和能够使人长生不死的灵药……
自古以来，无数人为了这个天方夜谭一般的传说，冒死走进沙漠去寻找“神秘绿洲”的所在。
但，这么多年过去，人们将全世界的沙漠都翻了个遍，却仍然没有人找到任何与绿洲有关的踪迹。
虞希曾经对司祈之说过，那些人之所以永远找不到绿洲，是因为绿洲部族的圣女为了保护自己的部族不受外界侵犯，便在绿洲的四周设置了类似于障眼法的强大结界。
如果没有圣女的灵力，任何人都无法找到，更无法打开绿洲的入口。
所以，即便司祈之明知道虞希就在绿洲，他也不可能找到她。
司祈之耐着性子等了整整一天，结果就只等到了“白晓月”这一句没用的废话！
勃然大作的怒火再次烧毁了司祈之的理智。
他一把扼住她脆弱的脖颈，双眼猩红得骇人。
“敢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