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一招制敌
一番话,直接把舆论的矛头调转了方向。
众人的目光在周存知和白舒意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的探究和鄙夷,让周存知如芒在背。
他自重生以来,总觉得天命在身,一切尽在掌握,何曾被人如此当众揭开遮羞布!
在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可是要被拉去批斗的。
周存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甩开白舒意刚刚的质问。
“我懒得跟你说这些!”
“人在卫生所里快不行了,你必须得给我去输血,让她活过来!”
他想用陆瑜的‘病危’来强行中断这场对他不利的对峙。
他伸手就要去拽白舒意,却被江沂琛抢先挡了。
“放手!我跟白舒意说话跟你什么关系呢?你们俩又没结婚!”
周存知疼得额头冒汗,冲着江沂琛低吼。
江沂琛面无表情,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气血不足,可以通过食补,非到万不得已,医院绝不会建议输,你作为一个研究员,也是高级知识分子,难道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轻飘飘的话语像重锤,狠狠砸在了周存之的心口上。
周围的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对啊,贫血哪能说输血就输血。”
“这小伙子看着像个军人,说话有理有据的。”
周存知瞬间僵住。
他当然知道陆瑜只是气急攻心加上有点低血糖,根本不需要输血。
他本来是来百货商店给陆瑜买红枣的,谁知道会撞见白舒意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烧了起来,他就是想过来找茬,想看白舒意惊慌失措,想让她在自己面前低头!
可现在,他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军官怼得哑口无言。
谎言被当众戳穿,周存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恼羞成怒,猛地甩开江沂琛的手,指着白舒意的鼻子,把所有的怨气都撒了过去。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把瑜儿赶出去,她怎么会被气晕!既然你不肯去输血,那你现在就去给她买红糖和红枣!这是你欠她的!”
他摆出一副命令的口吻,仿佛白舒意为陆瑜做任何事都是天经地义。
白舒意直接被他这副没头没脑的模样给气笑了。
“哈哈哈哈一一”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什么叫我欠她的?那她又是为什么被气晕呢?你总得给我说个理由吧,要不然我怎么知道哪里做的不对?”
白舒意往前一步,语气冷淡,“她撬了我外公给我买的房子的门锁,还想鸠占鹊巢,被我连带着行李一块扔出去,所以活活气晕了,对不对?”
“哦,我也忘了,当天你还在呢,两个人脸皮都不要了,就往我这儿跑,不知道的还以为都是你们家呢。”
“大家来评评理!一个养妹,伙同我的前未婚夫闯进我的私人房产里,还想要霸占,被我赶走还有理了,天底下还有这样的道理?”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围观的群众当场就震惊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
“撬锁闯门?那不就是贼吗?”
“这个养女心也太黑了吧,我要是有人收养我,好吃好喝供着,我保证把人家当亲爹妈一样看。”
“可不是吗?真是世风日下,人心难测。”
周存知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彻底蒙圈。
他没想到白舒意会把事情抖得这么干净!
他下意识地反驳:“不就是一套房子吗,她是你妹妹,让让又能怎样?”
这话一说出口,连他自个儿都觉得心虚。
她忽然不气了,反而慢条斯理地鼓起了掌。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白舒意一脸赞赏,“区区一套房子而已,对你来说自然是小事一桩,那大伙都在这见证着,你给她买行吗?”
她忽然顿了,目光从周存知的头顶,一路往下,最后落在他脚上那双半旧的皮鞋上,眼神里的鄙夷和不屑毫不掩饰。
“哦,我忘了。”
“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连你身上穿的这件的确良衬衫,脚上这双皮鞋,甚至你那条藏在裤子里的短裤,都是花我的钱买的!”
“你一个穷得叮当响,靠着女人才能体面过活的软饭男,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替别人慷慨?有什么脸让我给你心上人花钱?”
人群彻底炸了锅!
“我的天,吃软饭的啊?”
“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小白脸!”
“我就说嘛,这小姑娘看着家庭条件挺好的,咋会看上这种人呢?就一个气血不足,还得拉过去输血,我怕是医生都没这么蠢的。”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也不乏有认识他们的。
“那不是研究院的周存知吗?我认得他!之前还听说他跟白研究员要结婚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真的结了,那能在这闹吗?”
“那倒没有,听说是后头出轨养妹了。”
终于,有人认出了他。
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真相,也在这一刻被揭露出来。
周存知只觉得全世界的目光都变成了利剑,将他刺得千疮百孔。
上辈子受尽别人的追捧,孩子反倒被人给折腾辱骂了。
他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血色尽失。
“你……白舒意!你给我等着!”
他挤出这句毫无威慑力的话,拨开人群,落荒而逃。
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白舒意心底积压了多年的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真爽!
闹剧收场,人群渐渐散去。
街上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白舒意和江沂琛两个人。
刚才还像个斗士一样的白舒意,此刻紧绷的神经一松,只觉得一阵疲惫。
她转过身,看着身边这个一直默默守护着她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本来也是我的私事,结果没想到还扯上了你。”
江沂琛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挡住了傍晚微凉的风。
他的眼神很深,里面没有半分看笑话的意思,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
他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说“这不怪你”。
他只是看着她,用一种极为认真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是未婚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