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异想天开
不等我说话,身旁的厉问庸率先开口。
“周少对待女士还是应该温柔一些,这样的态度会让人觉得很没有礼貌。”
周知洵眉头紧皱,以我对他的了解想来,心情烦躁到极点,果然下一秒他就宛若被点燃的炮仗一般。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和晚吟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
这话务必熟悉。
只是从前,周知洵都是冷漠的对我说。
“宋晚吟,我和小月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
我还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同样的话能用在自己身上。
只是愤怒是相同的。
“周知洵,请你注意言行,厉学长是我的朋友。还有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请你自重!”
周知洵看向我,那双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他紧抿着嘴,没有接话。
“就这样吧,要是你学习上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毕竟我们还是朋友。”
我眸光冷漠地盯着他。
“不必了,以后你没事还是不要和我说话,少接触为好。”
在后面浪费这么多时间,我也没能好好的休息一下,心情顿时烦躁到极点。
周知洵烦躁的抬起手,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厉问庸也一步挡在我身前。
周知洵愣住,难以置信的看向我,最终拂袖离去。
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后面耽误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回到宴会场时,宴会已经散场了。
厉问庸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幕两人对视几眼,我咳嗽两声。
“对不住,本来好好的宴会,都被我给耽误了。”
“你今天已经和我说了很多对不起了,不用这么客气。”厉问庸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我送你出去吧。”
我没有拒绝,厉问庸走路的步伐不急不慢,倒是有一点像是为了将就我,特地放慢了步子。
等我们走到门口,我父母就站在路边,和旁边的人接着攀谈。
其实我一直都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能有这么多话要说,就算是长大的后的我,也没法做到和这么多不太熟的人侃侃而谈。
程女士看见我从里面走出来了,只是当看见我身边站着的厉问庸时,眼底没有那么高兴。
“程阿姨,刚刚在后面逛的时候没注意时间,抱歉。”
厉问庸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至少在我眼里看来是这里。
他比周知洵要有情商一点,智商也高。
总之……要比周知洵好,他和程女士说的这番话,明摆着是想要把责任朝自己身上揽,毕竟我现在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程女士在外人面前总是很得体,至少我还没有看见过她不顾面子歇斯底里的嘶吼过。
“没关系,本来就是出来玩的,多玩一会也没什么,你也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回去的车上,我坐在副驾驶,程女士坐在我后面,等到车子开始发动,程女士果然对我的行为开始进行批判。
“今天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和周知洵打好关系?我好像还看见你们闹矛盾了,是不是?”
这一刻,我其实不太想说话,虽然早就知道程女士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但是再次听见这样的话,我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安静—坐在副驾驶,任由程女士对我的说教,我没有反驳更没有回答,扭过头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心中思绪万千。
“哪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宋治国坐在程女士身边,他倒不是帮我说话,他只是觉得程女士的教育方式不对,并且乐忠于给程女士添堵。
两人开始争论关于我的教育,声音倒是越发的大,我坐在前排,和司机不经意的对视了一眼后,又迅速的分开。
“她都是随了程家!”
两人矛盾由这一句话逐渐吵到了另外一个话题上,我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的话。
“行了,你们别吵了,我有些话一直没有说,但是看着你们今天在这里争论不休……”
“我想要靠我自己的努力,我不想像你们一样,去联姻,去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就是为了所谓的事业,所谓的商业版图。我不想结婚之后从一开始的恭恭敬敬到后面的相看两厌。”
今天我的情绪说不上好,比以往更加冷漠。
“我不想过你们现在的生活。”
在我的话说完后,后座坐着的两人果不其然安静下来,宋治国彻底不说话了,他一只手撑在窗边,脑袋看着窗外。
倒是程女士,像是没想到我会反驳她一般,愣了瞬间后,靠在靠背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内响起程女士的笑声,他抬头通过后视镜和我的目光对视上。
“你就是在异想天开。”
“你到现在不会都觉得考个好大学就可以保持现在我们得到的一切?就能过好生活?”
程女士的话语里有嘲讽和阴阳怪气,我听出来了,这一点她倒是和宋治国很像,都喜欢阴阳怪气的。
“就算你考到了一个好大学又能怎么样?还不如去缠着周少!”
“至少这样,你一定会得到荣华富贵!对我们家也好。”
程女士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真觉得程女士没救了。
我重生了一次,也深刻的知道上一辈子的结局,我想要改变,我不想依靠一个男人来维持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一切需求,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有自己的梦想。
“要我说,你能产生这样的想法,要不然是最近网上的不良的东西看多了,影响到了你,要不然就是你这一次的成绩还不错,让你飘了。”
程女士对我的行为进行了批判,她总是这样。
我都习惯了。
可这一次,我却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反驳了她。
“不应该是这样的,难道我嫁给了周知洵就一定是好吗?以后像你们一样?整天有吵不完的架。”
“而且,妈,你明知道周知洵喜欢的人是林疏月,我去横插一脚,算什么?”
我扭过头,直视程女士,我想要从她眼睛里看见慌乱,因为这样证明我说的才是正确的,很可惜,根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