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愣住了。
绕了半天,原来火气是冲着这个蒋家女婿来的?
只有姬沁姝自己心里清楚,她根本不在乎什么项目,更不在乎蒋家。
她在意的,是这个男人三天前发来的那条短信。
“我有家室,以后别联系了。”
短短九个字,就想斩断他们之间三年的纠缠?
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为了那个给他戴了绿帽子的蒋欣,为了那个可笑的婚约,他竟然就这么干脆地甩了她!
好,很好。
既然他这么在乎蒋家女婿的身份,那她就让他看看,这个身份会给他带来怎样的荣耀!
蒋欣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原来症结在徐生身上!
她转身对着徐生厉声呵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徐生,你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姬小姐的话吗?还不快滚过来,罚酒三杯,给姬大小姐赔罪!”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既能挽回项目,又能当众狠狠羞辱徐生。
宾客们看向徐生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这男人也太惨了吧!
被徐家赶出来,入赘蒋家,老婆还怀了别人的孩子。
如今在外面,为了家族生意,还得被自己老婆呼来喝去,当众下跪赔罪。
这活得还有什么尊严?
然而,徐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笑了。
他留在蒋家,忍受着蒋欣的冷眼和季晟东的挑衅,不过是看在蒋父蒋母当年的收留之恩。
以及对蒋老爷子的一份承诺。
可笑蒋欣这个蠢女人,还真把他当成可以随意作践的奴才了?
徐生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蒋欣,彻底将她的命令当成了空气。
“你!”
蒋欣见徐生竟敢无视她,气得脸色铁青。
这个废物,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公然违抗她的命令!
就在她要再度发作时,姬沁姝的声音再次响起。
“让他一个上门女婿代你们蒋家敬酒,未免也太没诚意了。”
姬沁姝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蒋欣涨红的脸上。
“要赔罪,也该是你这个蒋家大小姐,亲自来。”
这反转,简直比电影还精彩!
姬大小姐这是铁了心要让蒋家人出丑啊!
蒋欣的脸精彩纷呈。
让她亲自罚酒赔罪?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面对姬沁姝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好,我喝!”
蒋欣咬碎了银牙。
辛辣的酒液灌入喉咙,呛得她眼泪直流。
宾客们议论纷纷。
蒋欣强忍着屈辱和恶心,喝到一半,已是脚步虚浮。
她一个踉跄,手中的酒瓶没拿稳,大半的酒液都泼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洒在了旁边徐生的西装外套上。
“够了。”
姬沁姝朝旁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王叔,带徐先生去楼上客房换身干净的衣服。”
管家立刻心领神会,恭敬地上前。
“请随我来。”
姬邵阳此刻也应付好了自己的狐朋狗友,甩开管家,一把揽住徐生的肩膀,朝他挤眉弄眼。
“徐哥,走,我带你去!我姐这人就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两人跟着管家上了二楼。
一进客房,姬邵阳就关上门,对着徐生竖起一个大拇指,满脸都是佩服。
“徐哥,你真是我亲哥!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有人敢那么顶撞我姐,她还没当场把人扔出去!牛!”
徐生心中无奈苦笑。
她没发火,不是因为她脾气好,而是因为他们之间见不得光的关系。
“你小子,少贫嘴。”
“嘿嘿,说真的,徐哥,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姬邵阳凑上来,一脸八卦。
“我跟你说,可从来没有人敢跟我姐说话,你是第一个!”
徐生心里一突,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拍开他的手。
“别胡说八道。你在这等我。”
“得嘞!我在门口等你,换好衣服我带你回会场!”
姬邵阳识趣地退了出去。
徐生走进浴室,用冷水泼了泼脸,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他脱下湿透的外套,刚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客房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穿着黑色长裙的姬沁姝走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那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空气变得燥热。
徐生叹了口气,系上刚解开的扣子,声音疲惫。
“我们已经结束了。”
“结束?”
姬沁姝缓缓走向他,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悄无声息。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
“谁给你的权力,单方面宣布结束?”
她的声音很轻。
“三年前,是你先招惹我的。三年来,也是你一直陪着我。现在,一条短信就想把我打发了?”
“徐生,你凭什么?”
徐生抓住她作乱的手。
“我不想一次对不起两个女人。”
即便和蒋欣没有感情,但婚约仍在。
“两个女人?”
姬沁姝眼底寒意更盛。
“你是说蒋欣那个蠢货?”
她猛地收回手,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他。
“为了她,你要跟我断了?”
不等徐生回答,姬沁姝凤眸眯起。
“和她离婚。”
徐生闻言,眉梢微微一挑。
这要求,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你想要个名分?”徐生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窗边。
姬沁姝眼圈红了,却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名分?”
“徐生,三年,现在倒跟我谈起名分了?我姬沁姝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直接拿,而不是跟人讨!”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那个给你戴绿帽子的女人可以霸占着徐太太的位置,而我却要见不得光,被你一条短信就打发掉?”
徐生心中一叹。
他知道,是自己亏欠了她。
他转过身,直视着她的凤眸,放缓了声音。
“沁姝,我们好聚好散,行吗?我留在蒋家,不是因为蒋欣,而是因为蒋父蒋母。”
“当年我被徐家赶出来,身无分文,是他们收留了我。这份恩情,我不能不报。”
姬沁姝像是听到了笑话。
“所以你要用自己的一辈子去报答?”
“徐生,你清醒一点!你留在那里,只是一个受尽屈辱的上门女婿!”
“跟我走,我能给你整个京都!区区一个蒋家,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