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远提着钢刀走到队伍前方。
“今日操练,我要看看诸位的实力如何!”
“赵虎!”
“在!”
“你带人进行常规操练,负重奔跑、刀法演练、骑射训练,一样不落!”
“是!”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整个校场都是训练的声音。
顾修远站在一旁观察,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这些精兵的素质确实不错,无论是体能还是武艺,都远超普通士卒。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人训练时的专注程度极高,没有一个人偷懒或敷衍。
“堡长,这批兵确实不错。”李玄风走到顾修远身边,压低声音道,“比咱们这些人强太多了。”
“嗯。”顾修远点了点头,“有了这些人,燕岭堡才算有了真正的战力。”
就在这时,两个正在休息的士兵从他们身旁走过。
“唉,你说咱们为什么要来这鬼地方?”其中一个年轻士兵小声抱怨道。
“还不是上面的命令。”另一个士兵压低声音,“听说这个顾堡长原本是个死囚,就是运气好立了功,才被擢升的。”
“切,一个死囚出身的家伙,能有什么本事?顶多就是会打架的莽夫罢了。”
“嘘!小声点,被听到就麻烦了。”
“怕什么?咱们可是从京城来的精锐,他一个边境土包子,还能把咱们怎么样?”
两人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顾修远的耳力何等敏锐?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落入他的耳中。
李玄风脸色一沉,刚要上前,却被顾修远抬手拦住。
“无妨。”顾修远淡淡道,“初来乍到,有些不服也正常。”
李玄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顾修远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五十精兵,不可能所有人都对他心服口服。
尤其是这些从京城来的士兵,在他们眼中,边境之地就是蛮荒之所,而自己这个死囚出身的堡长,更是不值一提。
想要收服这些人,空口白话没用。
唯有用实力,才能让他们彻底臣服!
当夜。
月黑风高,整个燕岭堡陷入了沉寂。
顾修远独自来到校场,开始演练刀法。
真气涌动,刀光如瀑。
浅蓝色的气刃在夜色中闪烁,每一刀都蕴含着惊人的威势。
顾修远沉浸在修炼中,一遍又一遍地打磨着对真气的掌控。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突然一顿。
目光如电,锁定在营房上空。
只见一只雪白的信鸽从西侧营房某处升起,双翅振动,径直向着京城方向飞去。
夜色下,那抹白色格外显眼。
顾修远眯起眼睛。
信鸽?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还是往京城方向飞……
“有意思。”
顾修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五十精兵中,混进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立刻去追查。因为他知道,越是急着揪出内鬼,反而越会打草惊蛇。
“既然有人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
……
京城,紫禁城。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龙椅上,大乾皇帝正襟危坐,龙袍衮服,威仪凛然。
“诸位爱卿。”
皇帝环视群臣,沉声开口,“昨日云州送来捷报,燕岭堡堡长顾修远识破蛮族阴谋,力保云州平安,诸位爱卿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刘怀仁便出列拱手,“陛下,臣以为顾修远此功不可谓不大!蛮族数百精锐铁骑,若真绕过燕岭堡突袭云州,后果不堪设想!”
“不错!”户部侍郎也跟着附和,“臣听闻,顾修远不过一介死囚,却能在绝境中斩杀蛮族八品悍将巴图,此等天赋,实乃我大乾之福!”
“依臣之见,当重赏顾修远,以彰显朝廷威严!”
此言一出,不少大臣纷纷点头。
但就在这时,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臣有异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御史官服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
此人名叫赵明远,正是都察院左都御史,专司弹劾百官。
“哦?”皇帝眯起眼睛,“赵爱卿有何高见?”
赵明远上前一步,声音铿锵,“陛下,臣以为,顾修远此举虽有功,但也有过!”
“其一,顾修远原为死囚,虽蒙陛下开恩,得以戴罪立功,但终究出身罪籍,不宜过分擢升!”
“其二,根据云州送来的奏报,顾修远在燕岭堡擅杀原堡长及多名伍长,此乃擅杀上官之罪!”
“其三,顾修远虽有战功,但燕岭堡伤亡惨重,原本数名戍卒阵亡,这份责任他也该担!”
赵明远一连三条罪名,说得振振有词。
“依臣之见,顾修远虽有功,但也有过,功过相抵,赏赐适度即可,万不可擢升太高!”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不少大臣都皱起了眉头。
兵部尚书刘怀仁不赞同的反驳,“赵大人此言差矣!原本戍卒便是罪人,罪该万死,顾修远杀之,乃是清理门户!”
“至于那些伍长,也都是原堡长的党羽,顾修远若不杀,如何掌控燕岭堡?”
“而且战场之上,伤亡在所难免,怎能怪罪于顾修远?”
赵明远冷笑一声,目光锐利的看向他。
“刘大人,您这是在为死囚开脱!依臣之见,此事必须彻查!”
“万一顾修远是借机铲除异己,架空朝廷,岂不是养虎为患?”
“你!”刘怀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
“赵大人言之有理。”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身穿蟒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当今八王爷,皇帝的八弟,李渊。
李渊面带微笑,温文尔雅。
“本王以为,顾修远此子虽有些许才能,但毕竟出身罪籍,不可不防。”
“依本王之见,可将其功劳分润给其麾下众将,这样既能嘉奖有功之臣,又能避免一家独大。”
“如此一来,岂不两全其美?”
李渊的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是要分润顾修远的功劳!
刘怀仁刚要反驳,却被皇帝抬手拦住。
“八弟所言,倒也不无道理。”
皇帝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顾修远之功,朕心中自有计较。此事容后再议。”
“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