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未停。
顾修远返回燕岭堡时,整个堡内已经炸开了锅。
“他回来了!”
“这疯子居然还敢回来!”
十几个戍卒围在营房外,一个个面露凶光。为首的几个伍长更是直接拔出了刀。
那个被斩断手掌的满脸横肉伍长,用布条胡乱包扎着伤口,眼中满是怨毒。
“姓顾的!你这个谎报军情的狗贼,还敢回来送死!”
“弟兄们,给我上!宰了他!”
顾修远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缓缓抽出腰间钢刀。
刀身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
“谁敢?”
两个字,如同九幽寒冰,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但人多势众,给了这群亡命徒胆量。三个伍长对视一眼,同时暴起!
“给我死!”
三把钢刀从不同角度袭来,刀风凌厉,封死了顾修远所有退路。
然而,顾修远根本没想过退。
他脚下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锵!”
第一个伍长只觉眼前一花,手中钢刀便被震飞。还没反应过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骨裂声响起。
那伍长双眼暴突,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身体软软倒下。
【击杀堡卒,体质+1】
另外两个伍长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后退。
可是晚了!
顾修远身形一闪,已至第二人身前。钢刀横斩,刀光如匹练!
“噗嗤!”
鲜血飞溅!
那伍长捂着几乎被斩断的脖子,鲜血从指缝间疯狂涌出,踉跄几步后轰然倒地。
【击杀堡卒,体质+1】
最后一个伍长,正是那个被斩断手掌的横肉汉子。
此刻他面如土色,双腿发软,连刀都握不稳了。
“饶……饶命……”
“晚了。”
顾修远的声音不带半点感情。
他一脚踹在横肉汉子胸口,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其踹飞数米,重重砸在营房的木墙上。
“咔嚓!”
木墙断裂,横肉汉子整个人镶嵌在碎木中,胸骨塌陷,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击杀堡卒,体质+1】
【宿主:顾修远】
【境界:九品】
【体质:14.3】
三息之间,三条人命!
营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震慑住了,一个个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修远提着滴血的钢刀,缓缓走到营房中央。
他环视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从现在开始,燕岭堡由我接管!”
“谁有异议?”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玄风,此刻也眯起了独眼,打量着顾修远。
他能感觉到,顾修远身上散发的气息,已经彻底突破了半步武者的桎梏,踏入了真正的武者境界!
九品!
一个前几天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现在居然成了九品武者!
这怎么可能?!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那三个伍长的尸体,还在地上淌着热血。
李玄风沉默片刻,最终缓缓开口:“我没意见。”
有了李玄风这句话,其他人更是连连点头。
“属下听从顾堡长号令!”
“愿随顾堡长!”
这群墙头草,转眼间就改了口风。
顾修远冷笑一声,他知道这些人只是表面屈服,心里巴不得自己去死。
在他们看来,就算顾修远成了九品武者又如何?
若蛮子真的没来,谎报军情这个罪名,足够朝廷把他千刀万剐!
到时候,他们这些人作证,说顾修远杀人夺权,谎报军情,顾修远必死无疑!
但顾修远不在乎。
他现在要的,只是暂时的掌控权。
“李玄风,你负责巡视西侧防线。”
“剩下的人,分成三队,在东南北三个方向设置哨卡。”
“所有人,立刻行动!”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领命而去。
李玄风深深看了顾修远一眼,转身离开。
营房内,只剩下顾修远一人,还有那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顾修远随手将尸体拖出营房,扔在雪地里。
然后独自登上了燕岭堡最高的哨塔。
夜幕降临。
漫天风雪中,顾修远盘膝而坐,将钢刀横放膝上。
他闭目调息,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真气。
九品武者虽然只是武者中最低的境界,但已经与凡人有了本质区别。
真气可以强化身体,加快恢复,甚至附着在兵器上,增强杀伤力。
只是,这些还不够。
顾修远睁开眼,看向远方。
夜色如墨,天地一片死寂。
但他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
堡内,戍卒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你们说,那姓顾的是不是真疯了?”
“管他呢,反正咱们就等着看戏。蛮子要是不来,他死定了!”
“没错,谎报军情可是死罪!到时候朝廷追究下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嘿嘿,到那时候,咱们再把他杀人夺权的事情一说,保准他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窃窃私语,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李玄风站在暗处,听着这些对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顾修远。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软蛋了。
夜色渐深。
顾修远依然盘坐在哨塔上,手中的钢刀被他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
刀身光可鉴人,映出他那张冷峻的脸。
等着吧。
等天亮。
等蛮子。
等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从嘲笑变成恐惧。
……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
沈青月坐在颠簸的马车里,紧紧握着怀中的羊皮地图。
商队在风雪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辛。
“小姐,前面的路不好走,可能要绕道。”车夫在外面喊道。
“不行!”沈青月掀开车帘,“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云州城!”
“可是小姐……”
“这是军情!关乎整个北境百姓的性命!”
沈青月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想起顾修远离开前的眼神,想起他说的那句“在京城等我”。
她不能辜负他。
绝不能!
商队领头的管事闻言,犹豫片刻后,一咬牙:“好!全速前进!”
“就算马匹累死,也要在天亮前赶到云州城!”
马车加速,车轮碾过积雪,留下深深的辙痕。
天色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