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戏谑的沙哑,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颜如雪的耳廓,却又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
“我们……只是睡觉,还是做点别的?”
颜如雪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热流“轰”地一下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那张刚刚恢复了些许血色的俏脸,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几乎要滴出血来。
流氓!
无赖!
混蛋!
无数个骂人的词汇在颜如雪心中翻涌,可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你胡说什么!”
颜如雪色厉内荏地低喝一声,声音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你想都别想!你……你睡沙发!”
说完,颜如雪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逃也似地转身,快步冲上二楼,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叶天看着颜如雪那有些慌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睡沙发?
看来自己这位名义上的老婆,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啊。
叶天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好整以暇地环顾了一下这栋别墅的客厅。
装修奢华,品味不俗,但处处都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就像它的女主人一样,美丽,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楼下,董青青还瘫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显然还未从刚才那场血腥而震撼的单方面屠杀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叶天,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敬畏,却唯独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质问。
这个男人……是个魔鬼。
一个能以一己之力,将上百名持械暴徒在顷刻间打倒在地的魔鬼!
林家在他面前,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女儿嫁给这样的一个男人,究竟是福是祸?
叶天懒得理会这个未来丈母娘的心理活动,他慢悠悠地走上二楼,那厚重的实木楼梯在他脚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很快,叶天来到了主卧门口,门并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他轻轻一推,门便无声地滑开。
眼前的景象,让叶天微微挑了挑眉。
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比他之前在北境住的营帐大了不知多少倍。
淡紫色的主色调,简约而不失高雅的装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和颜如雪身上如出一辙的清冷香气。
一张足以躺下四五个人的大床摆在房间中央。
而此刻,这偌大的床上,颜如雪正背对着门口,像一只鸵鸟一样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只留下一头如瀑的青丝散落在枕上。
叶天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微微起伏的被子下,是一具紧绷着的娇躯。
叶天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他反手将房门关上,还“咔哒”一声顺手落了锁。
这清脆的落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让被子里的颜如雪身体猛地一颤。
我……我居然忘了锁门!
这个混蛋进来了!他还把门反锁了!
“你……你出去!”
颜如雪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丝颤音。
叶天没有回答,他踱步走到床边,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瞬间将床上那小小的一团完全笼罩。
“我记得,好像是某人亲手指着这间房,说是我房间的。”
“怎么?现在想反悔了?”
叶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戏谑。
“我……我那是让你睡……睡地铺!”
颜如雪依旧不敢探出头来。
“地铺?”
叶天嗤笑一声。
“颜总,我提醒你一下,我们是合法夫妻,结婚证上写得清清楚楚。让我这个合法丈夫睡地铺,传出去,别人是笑话我呢?还是笑话你颜如雪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
“你……”
颜如雪被叶天一番歪理堵得哑口无言。
叶天见颜如雪不说话,干脆一屁股在床沿坐了下来。
床垫猛地向下一沉,那突如其来的重量和近在咫尺的男性气息,让颜如雪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且,”叶天像是感觉不到颜如雪的紧张,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昨天晚上,在酒店里你可比现在主动多了。抱着我,撕我衣服,嘴里还一直喊着‘想要’……怎么,这才过了一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闭嘴!不许说!”
颜如雪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美眸中又是羞又是怒,狠狠地瞪着叶天。
昨晚被下药后的疯狂记忆,是她最不想回忆的画面,可这个混蛋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颜如雪此刻身上穿着的还是一身丝质睡袍,因为刚才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叶天的目光在颜如雪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暗了暗。
强如北境战神,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确实是个绝顶的尤物。
“不说也可以。”叶天收回目光,淡淡道,“我累了,要洗澡睡觉了。浴室在哪?”
颜如雪见叶天似乎不打算再继续那个羞人的话题,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下意识地伸出纤纤玉指,指向房间一侧的磨砂玻璃门。
“好。”
叶天站起身,径直朝着浴室走去。
看着叶天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颜如雪这才感觉自己仿佛重新活了过来,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对峙,比主持一场上亿项目的董事会还要累。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水声仿佛带着魔力,敲打在瓷砖上,也敲打在颜如雪的心上,让她的思绪变得愈发混乱。
接下来……该怎么办?
真的要和这个男人同床共枕吗?
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这偌大的床铺,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旖旎的画面……脸颊又开始阵阵发烫。
不行!
绝对不行!
颜如雪猛地坐起身,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又看了一眼房门,一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逃!
只要逃回客房,把门锁好,今晚就安全了!
打定主意,颜如雪立刻蹑手蹑脚地爬下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一双雪白晶莹的玉足,像做贼一样,踮着脚尖朝着房门跑去。
她的手刚刚碰到冰冷的门把手,还没来得及转动。
“哗啦——”
浴室的门,毫无征兆地被拉开了。
颜如雪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去。
只见叶天赤着上身,下半身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就这么靠在浴室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顺着那棱角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缓缓滑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和雄性的荷尔蒙气息。
叶天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眼神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玩味。
“我的好老婆,这是……打算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