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嘴角冷笑。
一个已经翻篇的女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让白晓月难受。
她胸口一阵起伏,气得俏脸通红,这家伙明明昨天晚上还叫自己宝贝,现在却这么无视自己。
傅明修的目光却早已不在沈天身上,他视线灼灼地落在林梦怡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贪婪。
他故作绅士地转向沈天,言语间带着审问意味。
“沈天,这位是没见过啊,你不介绍一下?”
不等沈天开口,一股香风袭来。
林梦怡手臂一滑,挽住了沈天的胳膊,故作亲密模样,但林梦怡始终和沈天有着一定距离。
林梦怡从小很少和男人接触,尤其是那些男人她一个都瞧不上。
她冲着傅明修嫣然一笑,红唇轻启。
“我叫林梦怡,是沈天的……女朋友。”
那声女朋友说得又软又媚,还故意拖长了尾音,仿佛在宣示主权。
白晓月如遭雷击,脑袋宕机,死死盯着林梦怡挽着沈天的那只手,心中的气愤急剧攀升。
女朋友?他们什么时候……
林梦怡却不管她,一双美眸饶有兴致地在傅明修身上打量了一圈,歪着头,天真又残忍地开口。
“你就是那个,让白晓月念念不忘了三年的白月光呀?”
傅明修摆了摆手,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目光深情地凝视着白晓月,嗓音里充满了刻意营造的磁性与愧疚。
“别这么说,是我不好,是我辜负了晓月三年,如今特地回来,为我以前的过错赎罪。”
白晓月浑身一僵,只觉得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太装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傅明修居然这么能装?
这种话,他是怎么面不改色说出口的?
林梦怡强忍着笑意,差点憋出内伤。
她偷偷瞥了一眼白晓月,这什么眼光啊,居然会喜欢这种油腻做作的货色?
傅明修显然对自己这番表演十分满意,他大度地转向沈天,发出了邀请。
“沈天,相逢即是缘,何况我们还是校友。为了感谢你这三年替我照顾晓月,不如一起吃个便饭吧?”
替你照顾?
沈天眉峰一挑,刚要开口拒绝,腰间软肉却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他咬牙忍住没叫出声,低头便看到林梦怡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挽着他的那只手却在暗中用上了拧麻花的力道。
“好啊!”林梦怡一边掐着沈天,一边满口答应下来,声音甜得发腻。
“傅先生这么客气,我们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傅明修见状,心中顿时一阵得意。
看吧,这女人果然对自己有意思。
肯定是自己的魅力折服了她,连饭局都这么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白晓月黛眉微蹙,看着林梦怡和沈天之间那旁若无人的小动作,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却又说不出一个字。
四人走进白晓月预定的餐厅包厢。
门一推开,饶是林梦怡都愣了一下。
整个包厢被布置成了烛光晚宴的模样,地上铺满了新鲜的玫瑰花瓣,悠扬的小提琴曲在空气中流淌,气氛浪漫到了极致。
白晓月也懵了,她只是让助理随便订个好点的餐厅,怎么会这么夸张?
沈天的脸色却在瞬间沉了下去,难看得厉害。
前脚刚跟他离婚,后脚就迫不及待地为旧情人准备了这么一场盛大的欢迎宴。
自己前身这三年,还真是个笑话。
傅明修见状,深情款款地看向白晓月,满眼感动:“晓月,你有心了。”
白晓月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一座三室一厅,她下意识转头想解释,却正好对上沈天那双冰冷失望的眼眸。
那一刻,她的心脏突然一阵绞痛。
他误会了,他肯定以为这一切都是我为傅明修准备的。
傅明修却以为她是害羞,更加得意,上前一步,温柔地道歉。
“晓月,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以前是我不好,辜负了你,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噗嗤。”
一片深情款款的氛围中,一声突兀的轻笑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白晓月和傅明修同时愕然地看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沈天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而林梦怡正凑在他耳边,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不知在低声耳语些什么,姿态亲昵得仿佛旁若无人。
那笑声,分明就是沈天发出来的。
看到这一幕,白晓月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一股不知从何而起的怒火一下直冲头顶,烧得她差点失去理智。
就在刚才,傅明修摆出那副深情款款的嘴脸时,林梦怡温热的呼吸拂过沈天的耳廓。
“我助理刚查到的。傅大少爷这三年在国外可没闲着,名校没读出个名堂,倒是欠了一屁股还不清的赌债,连傅家都快被他掏空了。”
“这次回国,八成是来找你这位痴情前妻当接盘侠的。”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继续吐着芬芳。
“你说,日后他俩浓情蜜意到最高潮的时候,我把这些料当众抖出来,晓月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
这女人,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沈天想到那场面,没忍住,这才发出一声低笑。
白晓月此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死死攥着拳,指甲掐得掌心生疼,那点疼痛却远不及心脏被撕扯的万分之一。
傅明修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他脸上的深情凝固了一瞬,随即迅速将矛头对准了沈天,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又是这个家伙在破坏气氛。
但他旋即调整了策略,转身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温柔地递到白晓月面前。
“晓月,这是我为你挑的礼物,这三年,委屈你了。”
礼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银镯子,上面镶嵌着几颗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廉价的光芒。
这一瞬间,林梦怡和白晓月都愣住了。
林梦怡差点又笑出声。
这做工,这质地,别说她了,就连江城夜市地摊上都找不出这么粗制滥造的货色。
傅明修是把白晓月当成没见过世面的傻子糊弄吗?
这种东西也拿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