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速度太快,林梦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了起来。
“喂!沈天你……”
林梦怡话未说完,整个人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带得一个旋转,下一秒,便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坚实而滚烫的胸膛。
他的另一只手臂,顺势环上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牢牢地锁在怀中。
淡淡的酒气混合着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林梦怡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靠得这么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那隔着薄薄衬衫透出的惊人热度。
她的脸颊一下就红了,心跳如擂鼓。
这家伙,是喝醉了还是故意的?
她下意识地就想推开他,保持安全距离。
可就在她抬手的那一刹那,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吧台角落里,那一道阴冷如冰、几乎要将她洞穿的视线。
眼光的主人正是白晓月。
她怎么会在这里?!
林梦怡先是一愣,随即,那颗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嘴角反而勾起玩味又挑衅的弧度。
原来,白晓月还是忍不住追来了啊。
既然如此,那这场戏,可就得演得更逼真一点了。
她不仅没有推开沈天,反而将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柔软无骨地向上攀附,轻轻搭在了他的后颈上,身体更是柔若无骨地贴了上去,随着音乐的节拍,与他亲密地摇摆起来。
这一幕,让白晓月感到心脏骤停,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开始绞痛。
可她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沈天和自己已经没关系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到这里的,只知道当她看到沈天和林梦怡碰杯欢笑的那一刻,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而现在,看着那个女人像条蛇一样缠在自己男人……不,是缠在沈天身上,她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裂!
那个怀抱,那份温度,昨天前还属于她。
不,应该说是今天早上。
白晓月咬牙。
“不,我才不是喜欢他,他和我在一起三年,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找到新欢!”
在如此安慰自己的时候,白晓月似乎忘了,自己正是为了找白月光,才和沈天离婚。
白晓月再也无法忍受,她拨开人群,径直冲了过去。
“啪!”
她一把推开林梦怡,力道之大,让毫无防备的林梦怡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紧接着,她死死攥住沈天的手腕,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沈天!你跟我出来!”
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沈天的醉意清醒了几分。
这是……白晓月?白晓月怎么会在这里?
他眉头紧锁,猛地一甩,毫不留情地挣脱了她的钳制。
那股力道,让白晓月也一个不稳。
“白小姐。”沈天揉着自己的手腕,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那声疏离至极的称呼,直插白晓月的心脏,“你这是做什么?”
白小姐?
他竟然叫自己白小姐!
白晓月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地瞪着他。
“你必须跟我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般颐指气使,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
而沈天在接管这具身体之前,就已经对白晓月有些厌恶了。
如果不是白晓月的姿色,或许沈天离婚得会比她还着急。
看着她这副模样,沈天忽然笑了,那笑意里充满了讥诮与嘲弄。
“很重要?有多重要?”
他向前一步,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们已经离婚了,白小姐。你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我凭什么,要跟你走?”
凭什么?
这三个字,让白晓月瞬间血色尽失。
是啊,凭什么?
她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命令他,管束他了。
看着他眼中那陌生的冷漠,看着一旁林梦怡那看好戏的笑容,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无力感攫住了她。
她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情急之下,白晓月脱口而出,用上了她唯一能想到的,也是她过去用来让沈天离婚的办法。
她咬着牙,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就凭我再给你转一百万!”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看向白晓月的眼神,瞬间从看泼妇变成了看富婆。
沈天眼底那抹冰冷的讥诮,果然瞬间化为了玩味的兴致。
他微挑的眉梢,像是在掂量这三个字的分量。
下一刻,沈天点了点头。
她看到沈天真的抬起了脚步,似乎准备跟她出去谈谈。
就在这时,一只纤纤玉手,看似轻柔实则坚定地搭在了沈天的手臂上。
“亲爱的。”
林梦怡的声音带着摄人心魄的媚意,她仰起那张明艳动人的脸,美眸中水光潋滟,不论是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心动。
“你真的要为了一百万,跟她走吗?”
听着林梦怡的话,白晓月心道不好,害怕沈天又跟着林梦怡回去,毕竟林梦怡也不是差钱的主。
但现在白晓月也不好开口,只能等着沈天的回应。
白晓月死死咬住下唇,怒火与屈辱交织,让她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死死地盯着沈天,等着他做出选择。
只见沈天低头,看着身旁泫然欲泣的林梦怡,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下一秒,在白晓月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中,沈天抬起手,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宠溺姿态,轻轻揉了揉林梦怡的脑袋。
很快,沈天将林梦怡那一头精心打理的波浪卷发揉得微微凌乱。
这是沈天之前给白晓月打理头发专门学习的手法,可如今却用在别的女人身上。
“傻瓜。”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那语气中的温柔,能将寒冰融化,“出去谈谈钱的事,很快就回来。”
白晓月心中怒火升腾,但好在沈天愿意跟自己走,让她还尚存理智。
那只手,曾经无数次在她生理期时为她捂着小腹,在她偏头痛时为她按摩太阳穴,在她疲惫时为她捏着肩膀……可他从未,从未用这样亲昵而宠溺的动作对待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