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涕泪横流:“我错了!秦哥!我错了!都是周子程逼我干的!求您放过我吧!”
秦风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至于客户,大家更不用担心,我马上就会和赵总一起出发,前往原料产地进货,到时候,新的料子进厂,凭借大家的手艺,我就不信在这个市场上没有一席之地!”
……
赵欣曼的办公室。
“你到底是谁?”
她看着面前的秦风,有些谨慎的问道。
这一切太巧了。
秦风迄今为止展现出来的能力,都太夸张了。
这个几天前前还只是个毫不起眼的保安,现在却成了她厂子的救星。
秦风很随意地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让这个快要倒闭的工厂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赵欣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技术师傅全走了,核心技术被周子程带走了。客户订单全部作废,仓库里堆满了没人要的存货。
你告诉我,怎么起死回生?就凭你空口白牙吓唬住了几个内鬼?”
此时,赵欣曼的情绪有些失控。
绝望像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最后的防线。
秦风没有被她的激动所影响,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第一,那些内鬼随时会爆炸,不铲除留着也是个定时炸弹。”
“第二,技术……”
“我就是技术。”
赵欣曼的瞳孔骤然收缩。
又是这句话。
“我不明白。”
赵欣曼直接打断秦风,说道:“珠宝加工涉及几十道复杂工序,从原石判断、设计、切割、雕刻到抛光,每一环都需要耗费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心血。你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你凭什么?”
秦风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向赵欣曼提了个条件:“赵总,你这里的废料都放在哪里?方便带我去看看么?”
赵欣曼被秦风问的一愣,整个人下意识的点头。
“有。怎么了?”
在仓库的角落里,有几个箱子装的全都是废料。
要么是买回来切垮了的边角料,要么是当初买原石时搭着卖的一些垃圾。
起初赵欣曼闲的没事了还喜欢挑几个切一下。
可结果一个月都没出货,后面赵欣曼也没碰运气的心思了。
这些石头扔了又觉得可惜,就一直堆在那里。
秦风的声音响起:“带我去看,我可以把我刚才说的话证明给你看。”
……
仓库的角落。
秦风随手从木箱里扒拉出一块表面布满裂纹的石头。
“就这个?”看着秦风手中的时候,赵欣曼的眉头拧成一团。
她对赌石也算略知一二,这块石头的从品相上来说,就是“神仙难断”。
“就这个。”
秦风把石头抱起来,掂了掂,然后放在一台解石机上。
此时在透视的视线下,灰黑的石皮内,是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绿色光晕。
这绝对能出货!
“你来切。”
站在原地想了想后,秦风对着赵欣曼说道。
“我?”
赵欣曼指了指自己,有些错愕。
“对,你来。”
秦风用手指在粗糙的石皮上画出一条线,“从这里下刀,斜着切进去,大概三公分深,不要多,也不要少。然后,从这个点,竖着擦一道窗,薄薄的一层就行。”
赵欣曼心里翻江倒海。
这绝对是个疯子!
但她鬼使神差地,竟然真的走上前,戴上了护目镜和手套。
或许是她已经输无可输,不如陪这个疯子疯一把。
“嗡——”
砂轮高速旋转。
赵欣曼紧紧握着操作杆。
完全是按照秦风画出的那条诡异的线在移动。
第一刀下去,切面是灰白色的,和预想中一样,什么都没有。
看着这一幕,赵欣曼顿时心里一沉,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继续。”秦风的声音响起。
赵欣曼咬了咬牙,调整角度,开始按照秦风的指示,在侧面“开窗”。
砂轮轻轻接触石皮,一点点打磨。
随着灰色的石屑簌簌落下,一抹微弱的绿色,毫无征兆地从砂轮下透了出来。
“停!”
秦风低喝一声。
赵欣曼的动作猛然停住。
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窗口。
一缕水润的绿色破土而出。
出绿了?
竟然真的出绿了?
“这……这是……”
“泼盆水。”秦风冷静的声音传来。
这里的动静早就吸引了很多没下班的工人前来,听见秦风的话后,其中一个工人舀起一盆冷水泼了上去。
水流冲去石粉的瞬间,整个仓库仿佛都亮了一下!
那抹绿色瞬间变得鲜活!
“帝……帝王绿!”
一个老工人失声惊叫起来。
“天呐!是帝王绿!满色的帝王绿!”
“这怎么可能?在这种垃圾料子里?”
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赵欣曼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触摸在那片温润的绿色上。
那触感,那色泽,那水头……
是真的!
不是幻觉!
这块被所有人当成垃圾的废石里,竟然真的藏着一块帝王绿!
而这块原石还有人头那么大,如果里面全是这种成色的料子……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赵欣曼猛地回头看向秦风。
此时的她,终于明白秦风的意思了。
“我就是技术。”
“我明白了。”赵欣曼的声音嘶哑,“我全明白了!”
她扔掉手套,快步走回办公室,秦风跟在她身后。
回到办公室。
赵欣曼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走到保险柜前,打开柜门。
里面没有太多现金,只有几张银行卡和一份份文件。
她拿出其中一张黑色的卡,转身递到秦风面前。
“这里面,是工厂目前能动用的全部流动资金,一共五百万。”
“密码是六个八。”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工厂的技术总监,不,你是首席合伙人!采购、生产,所有关于原料和技术的事情,你全权负责!”
赵欣曼是个商人。
商人逐利是他们的本性。
可在背水一战时,商人也往往敢于堵上一切。
就比如此时的赵欣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