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邵毓赶早去了雪糕厂,进了两百根老冰棍和三百根奶油雪糕,大山哥送了她五十根老冰棍,进价花了三十六块。
邵毓骑回来途中,尝试沿街叫卖,买的人有,但不多,从雪糕厂骑到大学城附近,卖了三十根,外面卖雪糕的地方和人多了,她自然没什么竞争力。
蓉大附近百米,有一所附小和高中,那里学生也不少,邵毓去了附小,她打算做个谁能背出来她提的古诗,免费送根老冰棍的活动,依然限前一百个学生。
雪糕利润不是特别高,邵毓前期资金紧张,送多了她心疼,送少了吸引不到顾客,小学生和大学生购买力不同,同样的优惠方法吸引不到小学生。
“免费吃雪糕,免费吃雪糕了。”
学生下了课,有零花钱的学生都会来校外供销社买糖吃,或者去小摊贩那看小人书,像邵毓这样吆喝免费吃雪糕的,还是头一个。
没一会,邵毓摊位前就凑了很多人,七嘴八舌,都在问她是不是真的。
邵毓清了清嗓子,示意他们安静,“我提一首诗,谁能背出来免费吃老冰棍,只限前一百个学生,先到先得。”
邵毓出的题不难,仍然有很多学生背不出来,一百个人里,能拿到免费雪糕才三十几个人,但她这个方法吸引了很多学生,到中午十二点后,她卖出去了一百六十五根雪糕。
加上沿街叫卖的三十根,总共卖了近两百根,剩下三百根她还是想进蓉大校内卖。
午饭在路边买了个肉包子,吃饱后,邵毓马不停蹄骑着车去了蓉大,赚了钱,邵毓感觉穿越后心里那股郁结的气也散了,嘴里哼着歌,开开心心进了蓉大。
为了避免碰到傅明则,邵毓这次去了篮球场,在篮球场打球的学生运动量大,运动后都喜欢喝口水,吃口凉。
邵毓刚摆上雪糕,就有人来问了,“同学,雪糕怎么卖,给我来一根。”
邵毓很久没被人叫过同学,稍愣了下,笑着说,“老冰棍五分,奶油雪糕一毛五,你要多少根。”
“各来5根。”
邵毓刚给他拿好,又来一个人问她都有什么口味。
接连十几分钟,邵毓手里活没停下过,在篮球场比操场卖得更快,邵毓看着雪糕一根根卖出去,嘴角的笑意没压下去过。
剩二三十根,卖不动了,邵毓瞅着篮球场人四散而去,继续待在这儿也是白搭,索性又往操场跑了一圈。
操场人多,雪糕很快卖完了。
邵毓哼着歌,打算从西门抄进路回家。
就在她庆幸今天没有碰到傅明则时,忽然看到校门口,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正在训斥试图溜进学校卖雪糕的男人。
她才卖两天雪糕,就有竞争对手了。
邵毓心沉了下。
“校外人员禁止进校内买卖商品!外边墙上张贴的公告看不到!”
男人非常不服气,“领导,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昨天还看到一个小姑娘骑着自行车进去卖雪糕,你们这是区别对待!”
傅明则冷声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有人进去卖雪糕?”
“两只眼睛。”男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准备坐地上撒泼时,正巧看到了掉头的邵毓,当即跳了起来,“领导,昨天就是她!”
邵毓:“……”
没等傅明则转身,邵毓骑着车就跑。
可惜没跑多久就被抓了回来。
傅明则非常严肃,“站过去。”
邵毓眉心跳了两下,磨磨蹭蹭站到男人旁边瞪了他一眼。
这人自己没赚到钱,也不让别人赚到钱,可恨。
“领导,你别看她长得好看就放过她。”
邵毓:?
傅明则斜了男人一眼,嘴里淡淡吐出几个字,“一视同仁。”
“校规校训一百遍,抄完走,再有下次没收所有物品。”傅明则看向邵毓,“听明白了吗?”
邵毓小鸡叨米似的点头。
滑跪认错这块,她最在行了,认错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外一回事。
邵毓抄了俩小时,字迹写得公正详细,傅明则挑不出毛病,摆摆手放她走了。
她敢不听傅明则的话,继续进蓉大卖雪糕,躲了傅明则,却躲不过傻x同行。
这钱虽然赚不了了,但邵毓向来懂得及时行乐。
回家前去农贸市场买了一只鸡和一条鲫鱼。
鸡三斤,鲫鱼两斤,一共花了五块五,钱花的肉疼,一根雪糕几分钱利润,卖两百根老冰棍都赚不来。
肉疼归肉疼,该吃吃,该喝喝,再苦不苦自己胃,秉着这个理,邵毓又买了一斤猪油,花了一块五。
邵毓回家把鸡和鲫鱼交给陶又珍处理,然后拎了凳子坐在院子里数钱。
陶又珍见她买了这么多肉,差点吓傻了。
邵毓自顾自地说,“妈,那鸡你处理干净点,我把帐算清楚就去帮你。”
今天利润十九块三,抛去买肉和猪油,剩十二块三,昨天是十二块,两天赚了二十四块三。
加上陶又珍给的本金,邵毓现在有五十四块三。
如果一天平均赚十块,一个月是三百块,职工月平均工资也才一百来块,邵毓要能一个月赚三百,怕是邵家祖坟要冒青烟。
母女俩以后在家属院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妈,加上你给的本金,我现在有五十四块三,我打算全投进生意里,再卖点其他的东西。”
进不去蓉大内部,雪糕不好卖,得加点其他东西一块卖,邵毓正打算和陶又珍说一下蓉大那边的情况,突然看到陶又珍红着眼睛看她。
邵毓疑惑道:“妈,你怎么了?”
“妈高兴呢,毓毓能赚钱了。”陶又珍抹掉眼泪,走到邵毓身边,轻轻拍打邵毓衣服后背的灰。
邵毓这两天的拼劲和辛苦,陶又珍都看在眼里,她这个当妈的也不能拖女儿后腿。
陶又珍做了宫保鸡丁和鱼汤,母女俩吃了半年来最舒心的一顿饭。
吃完饭,陶又珍一头扎进屋里,补衣服去了。
缝纫机内部零件老旧,运行起来,咯吱咯吱响,零件旧,用起来没以前快,以前缝纫机好用的时候,陶又珍一天能做两件衣裳,现在光补一件衣服,都要补半天。
邵毓想着赚了钱,干脆换个新的缝纫机给陶又珍。
“开门!陶又珍,你补得什么衣服!全破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