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毓皱了皱眉。
这么晚了,是谁在门外喊。
“毓毓,妈去就行了,你回屋睡觉,累一天了。”
陶又珍穿着围裙出了门,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
看她表情不对,陶又珍前脚走,邵毓后脚跟了上去。
“陶又珍,你看看你补的什么衣服,我儿子晚上回来,屁股后面破了一个大洞,丢死人了!”
“刘妹子,你家儿子爱在泥地里打滚,衣服料子再好也经不住他天天折腾。”
刘婶当即怒了,她花了钱,买回来的衣服穿不过半个月就破,还不能来找了,“陶又珍,你自己手艺差,怪我家儿子干什么,这衣服你必须补了。”
“刘婶,衣服破这么大一块,补一次一块钱。”邵毓朝刘婶伸出手。
刘婶是院里出了名的爱占便宜,每次找陶又珍补衣服,价格讲了又讲了,掏一次钱最少找陶又珍免费补三次,陶又珍回回贴补面料。
邵毓实在看不惯刘婶那副嘴脸,直接抢了陶又珍手里的衣服扔在地上,“妈,你别惯着这种人,咱不补,她爱找谁找谁。”
刘婶掐着腰,“你个小浪蹄子,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你勾引别人家男人的事,老娘还没给你捅出去,还蹬鼻子上脸了。”
“刘婶,你嘴巴放干净点,谁勾引男人了?”邵毓冷了脸,“你要说不清楚,我现在就拉你上派出所告你诽谤。”
刘婶呵笑一声,“你勾引自己妹夫的事儿在隔壁院传开了,马姐在方家当保姆听得一清二楚,方少爷说你死缠烂打,想攀高枝想疯了。”
“要我说,没有当凤凰的命,不如当好麻雀嘞,一个高中毕业跟人家大学毕业的比,还是元妹子有能力,能教出来大学生,这要在你们家,哪有这种福气…”
刘婶话没说完,整个人四仰八摔躺在了地上。
“哎哟。”
陶又珍红着眼,双手颤抖着,“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女儿。”
邵毓满脸惊愕。
“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评判她!”
陶又珍指着刘婶,身体因为愤怒发着颤,声音像是从浸泡过盐水的罐子里出来,又沙又哑。
“陶又珍,你疯你了!你敢对我动手!”刘婶捂着屁股蹦了起来,抬起手朝陶又珍挥了过去。
刘婶的手距离陶又珍几公分时,邵毓及时抓住了她的手,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这个浪蹄子,你们给我等着…啊”
邵毓又一巴掌扇了过去。
刘婶左右脸各一巴掌,正好对称了。
邵毓死死握住刘婶的手,“信不信我还打你。”
刘婶不说话了,捂着脸,看向邵毓的眼里多了一丝忌惮。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刘婶心里气得牙痒痒,暗自想,等明天,她就把邵毓勾引妹夫的事情传出去,让所有人嘲笑她们。
到时候陶又珍肯定要求着给她补衣服。
邵毓甩开刘婶的手,“衣服拿走。”
刘婶捡起地上的衣服,恶狠狠地瞪了眼邵毓,踉踉跄跄地跑了。
邵毓:“……”
陶又珍低着头,情绪说不出的低落,她快半个月没生意了,唯一一个找她补衣服的刘婶也得罪了,往后可怎么办呢。
“妈,你别担心,明天你跟我一块卖雪糕去吧。”邵毓似是知道陶又珍在想什么,“家里有我呢,咱母女俩联手,往后好日子多着呢。”
卖雪糕?能行嘛,陶又珍有些犹豫,前进一步后退一步,都没招了,便噗哧一声,点了点头,“好,妈跟你去。”
邵毓也笑了。
虽然眼下日子确实过得很拮据,但邵毓相信她一定会带着陶又珍过上好日子,再也不受人欺负的好日子。
第二天,邵毓照常去雪糕厂进雪糕,这次进了四百根,蓉大内部进不去,雪糕进多了不好卖,进少了赚不了多少钱。
为了卖完四百根雪糕,邵毓找王婶借了自行车,和陶又珍分头行动,一个去蓉大附近,一个去农贸市场。
邵毓这边卖的很顺利,有之前的经验,应对小朋友,更加游刃有余。
三个小时卖了一百四十根,剩下六十根在蓉大校外转了一个半小时卖完了。
两百根雪糕卖了四个半小时,比之前在蓉大内慢了很多。
邵毓惦记陶又珍,骑着车朝农贸市场去了。
农贸市场离蓉大一点多公里,人流量大,是蓉市最大的农贸市场,除了日用杂货,家畜,粮食油料,服装,和各种吃穿用上的东西,应有尽有。
地方大,人又多,邵毓骑着车绕了快半个农贸市场,才找到陶又珍。
陶又珍正在问路过的人,要不要雪糕。
不过她声音太小了,对方没听见。
“你说什么?”
陶又珍脸涨红了,“要不要雪糕。”
“雪糕?我不要,来农贸市场买雪糕,脑子不正常吧。”不要雪糕就罢了,还要侮辱人。
邵毓听得心里一股气,“卖雪糕怎么脑子不正常,凭自己本事赚钱,招你惹你了!”
“你谁呀你。”男人回头瞅见邵毓气势汹汹的样子,语气弱了下去,“来这卖雪糕,能卖出去才怪呢。”
男人自知不占理,灰溜溜走了。
“妈,我帮你卖。”邵毓停好自行车,把陶又珍的车子转了方向,雪糕箱子对着外面,人站在里面。
“毓毓,对不起,妈没卖多少。”陶又珍见她全卖完了,心里更是愧疚。
邵毓安慰她,“没事,时间还早。”
说完,邵毓便开始了她往常以优惠和送的方式叫卖,她声音洪亮,大方。
不一会就有人来问了。
“老冰棍五送一,奶油雪糕十送一,只限前一百个顾客,姐姐要不要买些回去,这天正是吃雪糕的好时候。”
邵毓这声姐姐喊到人心里去了,“孙子都快生喽,你该叫我阿姨。”
“姐姐保养太好了,看着像刚新婚的新娘。”邵毓脸不红心不跳的夸道。
“小姑娘真会说话,给我来十根奶油雪糕。”
陶又珍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之前没见识过邵毓这么能说会道的一面。
邵毓嘴甜,买雪糕的人被她夸得心花怒发,一根雪糕也不贵,大家都很乐意为这些好话买单。
卖完回家路上,陶又珍感叹道:“要是妈有你今天一半嘴巧,也不至于拉不到生意,更不至于被刘婶欺负。”
邵毓笑了笑,正想开口。
“又珍,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