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注意到苏绫,掩嘴一笑,“哟,陆少这是换口味了?”
陆承宇摆手,“问路的,不识趣,走,继续玩。”
女人忙将他揽住,朝苏绫露出个得意的笑后甩头发离开。
【宿主,他可是你的未婚夫啊,快追上,不能被别的女人吃豆腐!】蛋壳露出眼神坚定的表情包。
苏绫:“本兽拒绝。”
00正欲问为什么,就见苏绫紧紧握拳,“本兽,输了。”
【……】不是宿主,咱还没开始怎么就认输了!
这里闹哄哄的,气味混杂,苏绫揉了揉鼻子,“陆老爷子医院地址给我。”
陆承宇是在陆老爷子离世后完全黑化,那么此人定是关键。
医院。
“爸,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那臭小子了,要是他不来,我打都要把他打晕带过来!”
陆老爷子的病床前坐满了人,其中年纪最长的男人握着老爷子苍老的手眼泪直流,“您可一定要坚持住啊。”
他旁边打扮朴素的女人道:“承宇那孩子真不懂事,平时不跟我们沾亲带故也就算了,连最疼爱他的爷爷住院了他都不来看看,真是不孝子孙。”
一时之间病房闹哄哄的,你一嘴我一言,陆承宇被他们数落得连街边垃圾都不如。
床上老人轻叹一声,目光从几个孩子义愤填膺的脸上扫过,他虽然没有开口,但众人对陆承宇的批判更大声了些。
年纪最大的男人招手让女儿过来,那十几岁的小姑娘一连不耐放下手机,朝老爷子甜甜喊着爷爷。
屋内十几个人,愣是没有一人能让老爷子开口说话的。
陆家的老大老二互相使了个眼色,关心了几句一起走出去。
“大哥,你看过老爷子的遗嘱了吗?”
他们陆家是富商之家,家中传了十八代,到老爷子这一辈财富积累得不可想象,可祖训强调过,只有每一代家主才能获得陆家所有钱财的支配权,陆老爷子年事已高,可下一任的家主到现在还没决定,他们这一辈都四五十岁了,谁不急。
老大陆明摇头,深深吸了口烟,“老头的律师守口如瓶,多问几句会起疑心,我看,多半是陆承宇那小子的。”
老二陆锐狠狠碾着烟蒂,“当年几个孩子中老爷子最喜欢的就是老三,他死得早,家主位置空了,老爷子把陆承宇接到身边亲自教养,是早就把他当继承人了,我们好不容易把他赶出陆家,调教成没有气候的纨绔,结果老爷子还天天对他日思夜想,我们到底是不是他亲生孩子啊!”
陆明沉默许久,陆锐站不住了,“大哥,你说现在到底怎么办,如果遗嘱上真是那小子……”
“老二,你说继承人要是死了,这家主还能是他吗?”不等陆锐反应,陆明笑道:“我就随口说说,你别当真,那小子总归是我们陆家人,咱们多陪陪老头,让孩子们跟他说说话,指不定他一个高兴,会更改遗嘱。”
陆锐嘀咕,“还说话呢,来医院到现在,老爷子谁都没理过,要是有人能让他开口,我当场喊他爷爷。”
俩人抽了一地的烟,回到病房,就见陆老爷子床边坐着个纤瘦的女生,而他们的家属正缩在角落,老大的女儿连手机都没拿着玩,满眼恐惧。
“你谁啊!”俩人没注意到,原先在病房外的保镖们全都鼻青脸肿的低着头。
苏绫对着那床上的陆老爷子陆鼎道:“手机,我给你号码。”
陆明被无视,他冲上去就要教训苏绫,忽而,老爷子开口了,“好。”
陆明差点没把持住怒吼,他们出动全家嘘寒问暖都没能让老爷子开口说一句话,这女生不仅让老爷子开口了,还让他亲自递出手机,保存了那女生的号码!
苏绫将手机还给他,“等我两小时。”
说着,她起身离开,经过陆家老大老二时候,轻轻皱了下鼻,她不喜欢烟味,会影响她的嗅觉。
陆明给陆锐使了眼色,后者张开手臂拦住苏绫,“你这女人哪来的,一点礼数都不懂,我大哥问你话呢。”
苏绫瞥了他眼,眸底寒意让陆锐这大她二十多岁的人都有些却步。
“让开。”陆老爷子发话,血脉压制下,陆锐下意识放下手,等苏绫走后,陆明赶紧问道:“爸,她是谁?”
老爷子闭了闭眼,“都出去,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
老爷子终于肯对他们说话了,但不是什么好话,陆明黑着张脸带着所有人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
陆明夫人抖着身子道:“那女人把外头的保镖全打趴下了,老爷子让她进来,她说自己能将陆承宇给带回来。”
“就这?”陆明看向还在发抖的女儿,不悦道:“你抖什么,她也打你了?”
小姑娘僵硬摇头,她没被打,但是亲眼看见苏绫捏爆了一台手机,那冲击感在她脑海中挥散不去。
陆锐急得只挠头,“所以她到底是谁?”
陆家老幺举手,“我听见了,她说,她叫苏绫。”
这名字有点熟悉但不多,陆明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和陆承宇订了娃娃亲的那个苏家?”
他笑起来,“我当什么呢,苏家那不成气候的小公司快要破产,续约合同也被我拒了,这是没办法了,才想着用这层关系套近乎。”
陆锐接话道:“难怪老爷子肯理会她呢,但陆承宇那小子最看不上家族联姻了,尤其那女孩长相平平,瘦得跟木头似的,她能把陆承宇带过来,我喊她爷爷!”
……
金碧会所。
赌场结束后,陆承宇喝得烂醉如泥,被狐朋狗友们搀扶着进了包间。
一瓶瓶酒将桌子摆满,他听着那酒瓶相撞的声音,眯着眼看见有人往他酒杯里撒了东西,毫无疑问,今日酒局里有陆家那些人的眼线在,他不将这东西喝下去,他们是不会放过他的。
为什么,他已经离开了陆家,已经承诺不会要陆家的一分一毫,他们还是跟影子一样如影随形的追着他,他什么时候才能拥有真正的自由!
“陆少,你这酒量不应该啊,来来来,咱们接着喝。”
酒被端到他嘴边,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只能看到他们充满恶意的笑容。
他是不是一辈子,都逃不开那些人的耍弄了……
薄唇碰上冰凉的酒杯,他闭上了眼。